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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杭脸上青白交错，猛地推开芸娘，语气决绝答应下来，“好，我告诉你！”
“大杭！”芸娘心慌的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大杭扭过头看向芸娘，“她已经对我下毒，不管我说不说她都要杀我，我还顾忌什么？你想阻止我？”
“我……”
“你要出卖我？”
芸娘睁大眼睛，慌忙摇头，“不！我是你娘子，怎么可能出卖你？”
大杭揽住她的肩头，安抚的拍拍她的背，“那就听我的。”
他拉着芸娘坐回云轻罗对面，“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件事吗？”
“这和你无关。”云轻罗拒绝回答。
大杭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要为杨夫人报仇。”
云轻罗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会影响到你将要说的话？”
“如果你要为她报仇，我会把所有凶手都告诉你。如果不是，我只会告诉当年发生了什么。”大杭坦然道。
云轻罗声音低沉了几分，“杨夫人曾经救过我，我要知道所有凶手。”
大杭点点头，不再犹豫，“杨夫人是被沈秋兰毒死的。”
这个结果云轻罗不意外，她早就猜到娘亲的死和沈秋兰有关。
但当她亲耳听到这个真相的时候，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疼了一下，好像被一把尖刀狠狠的刺中。
她压下心中的愤怒，保持着平静的面容，继续听下去。
“大概是四年……不，五年前，宁远侯府大小姐出事的那一年。老爷当时打算放弃大小姐，装作大小姐已经自戕而亡，但杨夫人不愿放弃自己的女儿，硬是把人救了回来。”大杭缓缓道来，开口就将云轻罗带回当年绝望的时刻。
“大小姐被老爷安顿在了后山的小屋中，人是救回来了，就是一直昏迷。老爷不愿认这个女儿，杨夫人只能自己带着贴身嬷嬷去照顾。一来二去，杨夫人自己也受了风寒，开始服药。”
大杭表情怅然，“刚开始还只是轻微的风寒，但很快她的病越来越重，甚至无法出门，只能让贴身嬷嬷去后山照顾大小姐。”
云轻罗心头一紧，“沈秋兰在她的药里下毒？”
大杭摇摇头，“沈秋兰和杨夫人的关系很糟糕，杨夫人也不是单纯的什么都不懂。她一直防着沈秋兰，沈秋兰没机会下毒。但是……”
他说着，话锋一转，“她没有防备自己的夫君。”
云轻罗面纱下的脸色剧变。
大杭继续道：“杨夫人在衣食住行上做了提防，却根本没想到为她治疗的大夫已经被沈秋兰收买，给她开的药方本身就有问题，服用后不但不能治好她的病，还会让她逐渐虚弱。”
“风寒久治不愈，她就没想过换一个大夫？”云轻罗五指渐渐收拢，一种非常不好预感在心里升起。
果然，就听大杭说道：“那个大夫是老爷为杨夫人找的，杨夫人从未怀疑过老爷会害她。”
“为什么？”云轻罗努力压抑住声音中的颤抖，“为什么云震要害死自己的夫人，为了让沈秋兰做正室？”
她不明白，她娘亲是将门之后，沈秋兰不过是一个太仆寺养马小官的女儿，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云震也不应该做出这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