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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里面。”陈方退开身，对顾凝说道。
低头暗自寻思的顾凝没有回应什么，闻言直接拐身坐了进去，系上安全带后用手机给她母亲发个消息，便转头看向了窗外。
机身开始移动驶入跑道，发动加速中慢慢地抬升，冲向了云雾气还未完全消散的空中。
“先和你说一下这几天要完成的事。”半晌，当飞机平稳地开始在空中行驶时，陈方打开了包里的笔记本，对着还在望向窗外愣神的顾凝说道。
收回目光，顾凝回了句“好”，动动身子偏向陈方的一边，看向他面前的笔记本。
亮度的骤降让她有些不适应，而且笔记本的屏幕不大，顾凝只能往前凑凑身子才能看得清楚。
“主要是研发部资料的整理，本来在公司也能做，但是远程交流容易出差错，所以这几天你跟我一起归整。”陈方也往前倾身，指着上面的一排列表，轻声说道。
“咳咳。”过道那边的座位传来了两下清嗓子的声音。
“这些资料现在都有吗？”顾凝按顺序将列表里的内容一一看完，问道。
“都带了。”陈方回答道，“不过我没有仔细看过，可能不全，你暂时先把缺失的项目列出来。”
“嗯。”顾凝回道。
“咳咳……”
陈方的思路似乎被一旁的咳嗽声打断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这次的合作，之前已经谈得差不多，这次是去考察，把条款完善就直接签约，这些你大致知晓，跟着帮忙就好。日程下飞机我会……”
“乘务员！”过道那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叫住了经过身边的空姐。
他的言语声清晰地传来，让顾凝心中一跳。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给我杯水。”回答的声音不似刚刚那样急切得有些响亮，“谢谢。”
“好的，请稍后。”
空姐的身影移开，依旧俯身在笔记本前的顾凝目睫微闪，一寸一寸地抬起，看向对面的那个男人，久久没有移开。
“不愧是陈总，进了英盛也一如既往的孜孜不倦，不过顾凝你……什么时候放弃本职工作，去做秘书了？”言语中几分认真几分嘲戏，钟温谨转眸看向凑在一起谈工作的二人，嘴角含着不明朗的笑意问道。
顾凝的嘴巴仍处于微张的状态，和钟温谨对视了几秒，才一下子直起前倾的身子。
她又往一旁歪了歪头，看着钟温谨小声说道：“你怎么……”
“康承这次和我们合作出这批货。”陈方已经倚在了靠背上，叉起手说道，“所以小钟总也一起出差过去。我倒忘了你们两个认识，那正好，工作上更方便些。”
他的最后一句说完，原本互相望着的顾凝和钟温谨，似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别谈工作了，飞机上难得的闲暇，陈总要懂得好好享受。”钟温谨仰倒在椅子里，说完这句话后闭上了眼睛。
陈方没答话，却也默默收起笔记本，开始翻阅起杂志。
他竟然也一同去……
两三个小时的旅途，顾凝在五味纷杂的情绪和胡思乱想中度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