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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云飘飘攘攘，将圆月遮上一层灰蒙蒙的面纱，小区花园里的光线更为黯淡，但钟温谨那双熠熠的眸子，仍能看得清楚。
“你，不该给点反应吗？”见顾凝一声不吭地仰头望着自己，钟温谨心虚地问道。
“什么反应？”顾凝微微歪头，问道。
“回答我‘好’啊，或者开心哪、今天看到我很意外，也想我了之类的。”看着她越听越紧凑的眉毛，钟温谨连忙轻咳一声，说道，“当然，也是该生气的，你怪我吧。”
一个多月不见，他又恢复了以往的语气，不似那时候被项目弄得焦头烂额时的低沉，顾凝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意。
“行了，我说过会等着的，没有怪你。”她继续沿小路走着，回道，“今天应该在我们家呆了挺久的吧？”
她的反应甚为平淡，并不在钟温谨预想的范围之内，因此他提前想好的各种说辞也派不上用场了。
虽然遗憾，但也让他压了半天的心瞬间轻松起来。
“嗯，下午过来的。”钟温谨回道，长舒了口气，“早知道说什么都不跟我妈过来了，想想这也算是第一次到你们家登门拜访，一点都不正式。”
确实是，顾凝心想。
估计她母亲要是知道他这次是来做什么的，下次再想好好登门，恐怕是不太容易了……
“看你的样子，公司的事情缓和些了？”顾凝问道。
“嗯，算是吧。”钟温谨摸了摸鼻下，答道，“之前很紧张，是因为担心公司会一落千丈，不过后来发现真的被英盛压得挽救不了，我爸就把目标改成先保住公司，所以压力减少了很多。”
“看来钟叔叔心态还挺不错的。”
“是啊，以后慢慢来。我爸可以把公司开到那么大，我相信自己也可以，何况现在还有深厚的基础。”
听他说得释然而沉稳，顾凝的嘴角越发翘起，应道：“嗯，你可以。”
同行中，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顾凝低头踩着跑到前头的影子，手上忽然一暖，被钟温谨的大手牢牢牵了住。
如果两人此时能够看一眼对方，便会发现各自的脸颊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浅笑。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小区的门口，顾凝和钟温谨在门前的小广场上止住了脚。
西门开在两排高层的住宅中间，正好是个风口处，晚风吹得顾凝身上的雪纺衫一下下地随风波动着，长垂的马尾也起起伏伏，拍打着她的侧脖。
“那——我先回去了？”钟温谨收回手背在身后，说道。
“嗯。”顾凝点点头，道，“下次见。”
“嗯。”钟温谨转身往外走，不到两步脚下在原地画了个半圈，对顾凝说道，“我现在经常要去外地谈业务，所以来公司的话记得提前和我打电话。”
“好。”
“跟阿姨说一声，这次不算，下次会正式拜访的。”
“嗯。”
“还有……”
顾凝忍不住笑了起来，张开两掌在身侧拍打着，走上前伸出双臂，踮起脚跟环住了钟温谨。
“放心吧。”她说道，仿佛也是在提醒自己，“事情会一步步地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