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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桑云去救什么人？”
长孙无尘果然这么问。
武媚娘不假思索答道：“我只知师傅和凉夜先生交好，其他人一概不知。”
蚕妖答道：“桑云助我成妖不过百年，这百年间我都在长安替他看铺子，与他相交的知音大多故去，近年来与桑云有交往的，也只有他了。”
他指了指李凉夜。
李凉夜为了给长孙无尘提供更多信息，尽量消除他的疑惑，答道：“我之前和夜鸢追一只大妖至千里之外的江陵，桑云正在那里教蚕农缫丝之法，我看出他与寻常妖灵不同，细问才知是桑梓之灵，互相留了姓名，约定在长安相见。”
长孙无尘听完，略略点头。
“那就说桑云和凉夜兄你差不多，都是君子之交淡淡如水的，不过……”
他向蚕妖确认：“除了凉夜兄之外，桑云前辈真的没和其他人有交情了吗？”
武媚娘也劝说蚕妖，“蚕前辈，关乎师傅安危，请你一定仔细想想。”
蚕妖搜肠刮肚，这百年来，桑云很长时间都是云游在外，即便回了长安大多数时候也是独自一人，这百年间和他有交情的那些人早已经去世，近年来交往的人就真的只剩李凉夜。
“没有了。”
蚕妖很肯定，“就算是妖灵桑云都很少相交，更别说是人。”
长孙无尘：“那有可能就不是人了。”
灵光：“什么意思？”
长孙无尘：“那人和桑云说的是去救‘他（她）’，他（她）未必是人。”
灵光：“你说他们去救的是妖？”
长孙无尘：“或许是桑云百年之前的故交吧，那时候蚕前辈还没有认识桑云，对我们人来说百年很长，但对妖灵来说不过一小段寿命而已，如果蚕前辈都不知道的话，那只能是妖而不是人了。”
综合所有的信息，长孙无尘能推测出来也到此为止，如果连蚕妖都不知情，那真的没有办法，除非找到桑云本人来问。
但也有可能是他们杞人忧天吧。
不告而别才半年时间，对于桑云这种千年妖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愿吧。
“这两件衣服……”
长孙无尘把视觉放回所谓的“四神云衣”和“烟波浩渺”上。
“桑云为什么做这两件衣服？有没有说要送给谁？或者是他自己穿？”
长孙无尘这个问题，武媚娘倒是可以回答。
“一件他自己穿，一件送人。”
长孙无尘好奇：“你怎么知道？”
武媚娘：“我遇到师傅有三年了，三年前这两套衣服就在这……”
蚕妖补充道：“这俩衣服他十年前就开始做了。”
武媚娘指着性格较为冰冷的四神云衣，继续解释：“这一套刚合师傅的尺寸。”
又指着另一件性格较为调皮的烟波浩渺，“这一套小了一个尺寸。”
两套衣服听她这么说，竟然听懂了，都表示同意。
为慎重起见，武媚娘还特别做了强调。
“师傅做的衣服只送不卖。不过我也只是根据衣服尺寸猜测，师傅没有亲口和我说过，除了织衣上的事情，他从不跟我谈其他。”
长孙无尘没说话，灵光问道：“那就是说一件他自己穿，一件送他去救的那只妖？”
长孙无尘不置可否，无法给出确定的答案。
他和李凉夜一样，都在想武媚娘和蚕妖刚才说的话——这两件衣服桑云十年前就开始做了。
他为了什么人提前十年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