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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姐，明人不说暗话。”冷曜天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桌下的腿交叠起来，卡其色的西装使得他看起来格外商务化，说出来的话也确实如此：“我不反对他结婚前谈一两场恋爱，现在我已经为他物色好了结婚对象，听闻季小姐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想来是个聪明识趣的人。”
短短一段话，透露三个点：一，他调查了她；二，他希望她跟冷墨分手；三，他家很有钱，她配不上冷墨，最好识相点。
冷墨……
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我们相差这么大？
季默感觉嘴巴像喝了感冒药一样，泛着苦涩，脸上却展露与此刻心情不符的笑容。
“伯父你太高看我了。”语气不卑不亢：“我离聪明还有一大段距离，只是比别人努力了些。”
冷曜天闻言，对她的回答，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讶异，像是早有预料。
“既然如此，那我就明说。”冷曜天顿了下，继续道：“我希望你跟他分手，我的儿媳必须门当户对。”
抬手示意了下站在身侧的助手，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双扣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露出个光洁的额头，整得就一精英装扮。
不过能随在身侧，想来也是精英。
精英男从西装内侧拿出一张支票，俯身，用两根手指顺着桌面推到她面前。
季默垂眸，直接掠过阿拉伯数字，看向大写金额那栏。
一千万。
她这辈子，穷其一生可能都赚不到这个数。
“谢谢你，伯父，不过这钱我不能收。”季默说着把支票推回去，“我不会跟他分手的，我上班时间要到了，就先走了。”
冲他礼貌地颔了下首，背着书包走出座位，没有犹豫径自走出咖啡店。
热浪迎面滚滚而来，极致的冷遇上极致的热，一时没缓过来，季默身形晃了下，眼前一抹黑，但想着刚刚坐的位置能看到门口，下一秒便稳住身形，忍着不适抬脚快步离开。
她是中午下班突然被那个精英男请上车的，拘谨不安了一路，稀里糊涂就到了咖啡店，这会儿还真不知道自己处在何方。
在公交站牌停下，掏出手机点开导航软件，输入公司的名字。
真要命，居然距离八千米。
看来走路回去不太现实，季默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吧地看了下公交路线，绕到站牌后，查看这个站牌有哪几路公交。
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见有28路公交，缓缓吐了口浊气，心底没那么郁结了。
从站牌后面绕回去时，一辆黑漆亮澄的轿车从眼前开了过去，照射在车身的光，晃了下她的眼。
好不容易舒缓下来的心情，顿时又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比方才更加郁结烦闷了。
公交车还没来，季默想起刚刚支票签章处的盖章，退出导航软件点开浏览器，调出键盘后，指尖突然顿住了，莫名其妙的慌张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恐怖电影里，接近真相的人。
打开那扇门，也许门后什么也没有虚惊一场，也许忽然出现一只身着红衣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