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今日闲暇,突发不蛊派人带暴尸等人四处观览,暴尸注意到,除了有一些人正在齐声喊起号子,拉起辕门,或偶尔有战马嘶鸣以外。全军各处显得十分井然有序。
暴尸走进中军大帐,迎面遇上了突发不蛊的侄子突发都欢,两人寒暄几句。都欢还有事先离开了。
暴尸四顾大帐内的布置,简单而有序。
魏巍:“这就是君侯的爱将?我叫魏巍。”
暴尸:“将军好……刚才我四处观览,君侯治军有方,实乃我大汉天下,天朝上国之柱石也!”
突发不蛊:“原来你暴尸也会说奉承话啊?”
顾忠:“暴尸?听说之前你给我安排了一个好差事?”
暴尸:“我如何敢给骑都尉你安排事干?这也是为了完成皇命,和君侯的意思。何况将军勇冠绝伦,我哪有这个胆子?”
顾忠:“废话我不爱听!训练当地杂兵的事交给你了!我不去!”
暴尸:“我……?”
突发不蛊:“暴尸啊,我与顾忠都觉得你可以办成此事!”
暴尸:“好,我知道了。”
突发不蛊:“你如何答应的如此之快?”
暴尸:“此事是我提议,理应由我接手。”
顾忠:“你小子是不是不愿意?”
暴尸:“如果我真的不愿意。大可以直接在君侯面前哭穷。”
突发不蛊:“你们两个先不用急,暴尸,我用你之计,我让你训练本地游勇,正是看中了你的豪气,如果事成,我还会和顾忠一起,极力提拔你,让你和顾忠一起,一般富贵!”
暴尸:“是,谢君侯。”
顾忠:“能不能行?不行就告诉我,换我来我做!”
暴尸:“当然能行!都尉不必操心!”
突发不蛊:“行了,你俩斗什么?顾忠你也别吓唬他,有那个力气,对面就是北匈奴的呼延王,冲他吼,和他打去!”
暴尸:“君侯,此地缺水,我们应该抢在水源附近设营,以防军中无水,自乱阵脚。我巡视周围,往西走大概五十余里地,有一座山,山洼处就有存水,而且山体居高临下,敌之动向,我们能看的一清二楚,匈奴来攻,我们就能做到攻守自如。”
突发不蛊:“好,这条计策不错,顾忠你看如何?”
顾忠:“我去准备头。”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大帐。
突发不蛊:“暴尸啊,顾忠一向如此,你莫介意。”
暴尸:“此人有些意思。”
窦固一愣,“好,那就好。”
暴尸和这个顾忠的初次见面并不愉快,但他并不在意。
夜晚的陈武屯,暗昧凄冷。
大风肆无忌惮地撕开云幕,却连一个星星都没有,连月亮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这时的大将军幕府,却灯火通明。
东方的启明星,摇摇欲坠。
暴尸抬着头,死死的盯着这颗星星,脚下却一直没停,大步往前。
他正走在去往将军府的路上。现在是寅时(现代的三点到五点之间),也是后半夜最冷的时候。他知道,此时还会召见自己绝对不会是小事。
议事堂
突发不蛊:“暴尸啊,圣上命中书下旨,要我尽快出发,他就像是一刻也不想让我停下了似的。我被催促的像条狗一样,大军行进至此。粮秣物资应该有的一样都没有到齐。还有人跟我说……有人跟我说……这些人按兵不动。压根就没打算给我粮草!”
暴尸:“君侯,说这种话的人,绝非好意!”
突发不蛊:“什么?”
暴尸:“现在是战时,还有人敢在此时挑拨离间,实为心存不轨。必须断了这种声音。不能再让这种消息传出去。
这种时候将士奋命,甲兵充足。却有如此刺耳的声音传出来。无非是有人害怕我们,怨恨我们。不希望我们来到这里才会这么做,因为他们害怕我们将战争蔓延到这里,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所以才会有人这么做。
君侯,三人成虎,若是在出战之前还有这种声音传到我三军将士我们的耳朵里,我们将失去军心不战自败,溃不成军。”
突发不蛊:“没错!”
暴尸:“我们现在必须切断这祸水的来源,找到它拔掉这根毒刺。不知道它是不是就潜伏在咱们身边。但是宁愿相信他有!必需要将它拔出除。”
突发不蛊的侄子,也是他的副手,突发都欢说:“叔父,暴兄所言不假,如若此事真的朝向这个方向发展,我们必将自乱阵脚!”
暴尸:“君侯还没有说,叫我来此是为何事?”
突发不蛊:“暴尸啊,我想让你升任我的偏将,你愿意吗?”
暴尸:“我自然愿为君侯执鞭坠镫,为君侯往来奔驰,壮士用命!”
突发不蛊:“好!好!暴尸你果然是个豪迈的人物!”
突发都欢:“壮哉壮哉!壮哉暴尸!”
暴尸:”不过,此战,君侯有几分胜算?”
突发都欢:“你说什么?”
突发不蛊:“你此话何意?”
暴尸:“没什么,末将心直口快,就是想问。”
突发都欢:“此战,我们有四万四千骁骑勇士,控弦之士三千和本地屯兵豪强,何惧他哉!”
暴尸:“子用(都欢字),真的相信这些,由本地豪强组成的自卫武装吗? ”
突发都欢:“暴尸何意?难道你认为这些人不值得信用吗?”
暴尸:“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些只会存兵自保,互相攻伐的人,让这些人参加战争可能很不现实 。”
突发都欢:“也就是说,这些人只会坐山观虎斗,不会使出全力,也不会投靠任何一方?”
暴尸:“这个我不知道。这种事很难说。”
突发不蛊:“那你说呢?”
暴尸:“以我来看,只有六成胜算。但是如果可以,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还是那件事,不过这次还要扩大,我想请命收编凉州六屯所有的乡勇豪强,以强能骁勇之士组建骁骑营,他们常年戍边,阻击西域来犯之敌,他们更有经验,有能力。而且这些人常年与匈奴博命,其势力已成,已经收不住了。与其任其做大,不如收为己用强加训练若此事可成,则事半功倍!”
突发不蛊:“此事果真能成吗?”
暴尸:“只要一位有威望也有能力的将军能镇得住他们,应该可以。但不仅止于此。还要恩威并济,才能立稳长久基业。”
突发都欢 :“叔父,您的副手魏巍就可以!”
突发不蛊:“ 魏巍是我的副将……”
暴尸:“此事是长久之计,要徐徐图之,倒不必急着现在就拿到桌面上。”
突发不蛊:“好吧,那就先放一边。”
暴尸:“此事若成,我们便占了人和。不过此事各级军校我们都应该让他们知道。招贤纳士的人不拘泥于身份高低。也要有本地人这样才好。”
突发不蛊:“好!就这么办!就按你说的来!”
突发都欢:“叔父,暴尸奇谋慎思,您可以放心。”
突发不蛊:“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这次是暴尸初次参议军机大事。突发不蛊倒是觉得他表现很出彩,想法很老练、成熟。突发不蛊的心里对暴尸的好感又增进了一分
某座无名小山山阴之处。
一个背风又隐蔽的大山洼里。
这里有匈奴骑士的几顶牛皮帐篷。这里不仅背风,而且背对整个战场,一般人都不会在乎的地方。都不会发觉这里有人。
此时,几顶牛皮帐篷中间的空地上,一些匈奴人正在烤羊肉,羊是猎来的野黄羊。
匈奴统领:“娃子们,今天晚上你们饱餐一顿,好好睡上一觉,过几天可能就要开战,都养好了马,磨好刀,等着痛宰他们那些羊羔子。”
众人:“好!好!杀杀杀!”
远处的草丛中,几声蛙鸣。相互应和。
汉庭大营。
此时暴尸正在大纛旗下观星,一副“悠然见南山”的模样。闲庭信步,仿佛这里是他家一样。
暴尸的副手李中就站在他旁边。也是一样的气定神闲。
忽然见有人过来,正是被自己派出去巡游探营的副手丁稚。
丁稚:“姐夫,我回来了。”
暴尸:“好,不过你怎么弄得一身土。”
丁稚: “先不说那个,姐夫,我找到了匈奴人的踪迹了。一只伏兵就在你说的那座山的背面。一片山洼里,藏的很深,我差点就错过了。”
暴尸:“匈奴人……他们有多少人?领头的是什么人?”
丁稚:“人数不多,应该不足一百。领头的我也不清楚。”
暴尸:“匈奴人知道设伏兵,却不知道抢水源?”
丁稚:“匈奴人只知劫掠,哪懂兵法?
暴尸:“不一定……你带人盯死那支伏兵,把他盯死,我要让他失去作用。另外还要查到他们的头领是谁。我忽然很好奇。”
丁稚:“好……不过我我听到过那些人里有些在喊他叫他什么神的……”
暴尸:“ 神?在匈奴人眼里,好像也称呼他们的巫师为神明。难道匈奴人的巫师也能亲自带兵……?”
李中:“是巫师吗?”
暴尸:“不,也有可能是匈奴的左右贤王。匈奴的左右王也是负责祭天的人。两个左右,王身为匈奴单于的左右手。相当于将和相的地位。左右王……神明……巫师……丁稚,盯牢他们,这是条大鱼!”
丁稚:“是,明白了。”
卫兵来找暴尸,说是君侯召见。
中军大帐。
突发一家叔侄,魏巍,顾忠等人都在,还有几位比较相熟的老将军,暴尸都一一上前见礼。
突发不蛊:“暴尸,顾忠今天带人去找水源,他刚刚才回来。他跟我说水源被人占了。”
“什么?”暴尸吃惊不小。
突发不蛊:“暴尸莫惊,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 为什么?”暴尸又恢复了那种不苟言笑的表情。
顾忠:“占了水源的都是些原先的本地乡勇,他们霸占了水源,在此养马。”
暴尸:“ 养马?养什么马?为什么要在这里养马?”顾忠没理他,魏巍见状赶紧搭话。
魏巍:“这些人大多是本地屯所和驻军的败降之将。他们的统帅要么是战死,要么兵败被杀。这些人失去统领,成为无根的浮萍。他们聚众集兵 ,联结旧部,并且起兵自保。他们集聚势力,逐渐壮大起来。”
“这些人当初我也曾想招降他们,但是并未成行。他们不愿再依附任何人。”顾忠冷冷地插了一句嘴。
“这些人自成一派,既不服我们管辖,但是他们也不得罪匈奴人。他们啸聚山林,劫掠往来边境的商贩。战时自保,平时为寇。”
暴尸:“ 如此行径与强盗何异?”
突发不蛊:“这些人你也说了,我想要拉拢他们,让他们成为我的力量!”
暴尸心想:难怪匈奴人不去抢夺水源,原来是被人捷足先。
暴尸:“君侯是要我去招降他们?”
突发不蛊:“没错,你有没有那个胆量?”
顾忠:“你不敢去,我敢!你只管坐在这就行,别到时候吓尿了一地。”
暴尸:“都尉多虑了。君侯此事交给我,我一定完成。”
突发不蛊:“好!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由你办!”
突发都欢:“暴尸果然英雄!豪气干云!”
暴尸不知道,他冒然接受这个任务会有什么样的困难在前面等着他。但他不怕,就算是藏在面具下的利刃,他也从不畏惧,而且永远一往无前。
班超也顺便向突发不蛊禀报了匈奴伏兵的事,
“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伪装成本地土兵,奇袭敌营,装成土兵和匈奴抢夺的样子,让两帮人自相残杀,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突发都欢:“这个……真的能行吗?”
暴尸:“我们下手越狠,他们越疼,自然也就越容易相信。”
顾忠:“这个办法我看可行!痛揍他们一顿!”
暴尸:“……重点不是痛揍谁一顿,而是要以假乱真!越真越好!”
耿顾忠:“啊……嘿嘿。”
魏巍:“这种事就交给我去办!”
暴尸:“为以防不测,最好是今夜就行动。我带两个人先去探路。”
突发不蛊:“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不过你们一定要万事小心!”
顾忠:“兄弟俩!千万小心!”
暴尸:“是!”
秋深夜寒,暴尸带了丁稚和另一个心腹手下王远,装扮成本地土人的样子,前往探路,去摸那只匈奴分队的底。
一路上丁稚都很兴奋,和王远拉东扯西,只有暴尸没说话。
他从出来就没吭过声,一直在思考。多话的丁稚来了兴致。
“姐夫,你说匈奴人是不是都是从北海上游来的啊?”
暴尸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这么说?”
丁稚:“你看嘛,匈奴人茹毛饮血。受冻挨饿的,根本就是野人嘛?”
暴尸:“是吗?如果我告诉你匈奴人是中原移民的后裔,你信吗?”
丁稚:“姐夫,你在开玩笑吗?”
“匈奴人的祖先大部分是夏商时代的夏朝遗老,夏桀无道,失国身死。周人建国后驱逐了这部分流民。
只允许一少部分夏王朝宗亲留在中原承继血统,建立国家。被驱逐的那些人,周初史书称呼其为鬼方,对其只极为排斥。但即便如此,匈奴人自己也一直强调自己是夏朝后裔。
历经千余年来,至我朝匈奴人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拥拥立了自己的王。他们的国王就称为单于。”
丁稚、王远 :“原来是这样!”
“匈奴人最厉害的就是他们的骑兵。匈奴男子一般十三四岁就会骑射。上马则战,战胜则喜。战败则逃,他们民风尚武,而且绝对不会以此为耻。他们下马牧羊,四季随牧邑(牧场)好坏,往来迁徙。抢婚强娶,民风彪悍。
匈奴骑兵上阵,一般配有四五匹马用以保证战斗时如果马匹累倒,可以随时换乘。”
丁稚:“匈奴人有这么厉害吗?”
“匈奴人也有不行的地方。北匈奴在长时间的迁移中。失去了对于铁矿的掌控。匈奴人没了铁矿,也就没有了工具,包括武器。
没了铁矿, 他们甚至连一口锅都造不了。如果没有从我们这里抢夺来的铁,他们可能以后就真的变成野人。”
丁稚 :“原来如此,”
暴尸:“对了,我的这身衣服你在哪找的?这么小?”
丁稚:“姐夫,像你这么高大的身躯,让我上哪儿去找那么合适的衣服?我是随便找来的,时间仓促。你就忍忍吧姐夫!……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个任务该怎么完成?”
“姐夫,这种任务就是给功劳啊!”
“你想要?我让给你!”
“不是!功劳永远是姐夫的。”
“我们今后办事一定要留心,只不过是给他卖命,我们永远不可能占到主将的先。你要想着跟着上头走,主将的意志,才是你的意志!”
“ 姐夫,你竟是这么想的?”
“这是贱货和奴仆的想法,你想要立功,必须立大志。
受得了万般苦方能成大事。你呢,”
“我要和姐夫一样,立大志,吃大苦,成大业!”
“那就好。现在是后半夜,回去天也大亮了,我们要精神点。手脚也要麻利点,早去早回,别被发现,我们现在。散开,摸过去,互相仍以蛙鸣为号。”
这三个人像三支箭一样分投射出去。真真动如脱兔。卯时初,一声暗夜里的旱蛙鸣响,暴尸召回了他们,三人汇合。
现在的情况是,
这支小部队的军营,似乎是空的,主力部队完全不知去向。
王远:“现在不论如何,我们先摸进去看看。”
众人称是。
月黑风高杀人无声。
丁稚一马当先,冲到帐篷跟前,首先解决掉了一个门口护卫的卫兵。摸进大帐。暴尸躲在暗处,用短匕抹了暗少的脖子。
暴尸和王远,丁稚四下搜寻。奇怪的是,各个帐篷里边大多都是空的,暴尸、王远悄悄的摸进来,偶尔会有一个两个人躲在帐篷角落里睡觉。有的刚想翻个身,就被稀里糊涂的砍了脑袋。
突然听见外面一声怒吼,暴尸一惊,赶紧冲出帐篷外,结果就看见一个肥壮的身影飞了起来。
后面丁稚赶上一刀将这个大胖子钉死在地上。
暴尸赶上来问:“你没事吧?”
丁稚:“可恶,没见过这么肥还这么滑的人。”
暴尸追问:“你没事吧?”
丁稚:“没事,一不小心把他惊了,想跑,被我一脚飞了出来……”
魏巍:“帐篷里没人了吗?”
丁稚:“没了,一共两个都杀了。这是一个。”
地上的匈奴人,身上竟穿着中原的丝绸,在这没有月光的黑夜,竟然毫不失色,但是匈奴并不出产丝绸,这肯定是从中原来的,看来此人应该是身居高位。
暴尸:“难道说他就是匈奴左贤王呼延华离?”
丁稚 : “他就是北匈奴左贤王?”
暴尸:“不知道,不管他是不是,我们已经得手了,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