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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初期的士兵已经开始咳嗽了，酸味吸进肺里胸口发闷。筑基期的队长们脸色也不太好，但还能撑住。
陈凡说道：“孟旅长，把队伍分成五批，每批由两个筑基期队长带队，轮流用灵力护盾覆盖全队。”
孟旅长应了一声去安排。
陈凡对格罗克说道：“你能适应吗？”
格罗克吸了吸鼻子说道：“味道不好闻，但黑爪的体质不受影响，甲壳能防腐蚀。”
队伍开始进入沼泽。
泥泞的地面让行军速度慢了一半以上，每一步都要用力把脚从泥里拔出来。
水洼里的气泡不断破裂，释放出更多腐蚀性气体。
走了不到一公里，第一个炼气初期的士兵倒下了。
那个士兵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孟旅长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中毒了，吸了太多腐蚀气体。”
陈凡走过去，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渡了一股灵力。
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把吸入的毒气逼了出来。士兵的脸色慢慢恢复。
陈凡说道：“把他送到队伍中间，少呼吸，用灵力封住口鼻。”
他对孟旅长说道：“每走半个小时休息一次，筑基期的轮流撑护盾。”
队伍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能见度降到了十几米。脚下的泥也越来越深，有些地方没过了膝盖。
周研究员忽然说道：“前面有东西，大约三百米外有一个大的热源信号。”
陈凡释放灵力感知，确实感觉到了前方有一个很大的生命体，体温很高，就在沼泽中趴着。
陈凡说道：“绕过去。”
猎豹低声说道：“来不及了，它动了。”
前方的雾气中传来巨大的水花声，地面开始震动，一下接一下，越来越近。
一个庞大的黑影从雾中浮现出来。那东西三米多高，像一只巨大的蛞蝓，灰褐色表皮上长满了疙瘩，疙瘩里流出黄色的脓液。
它没有腿，靠腹部肌肉蠕动前进，头部有一张巨大的嘴，嘴里是好几排细密的牙齿。
格罗克说道：“沼泽蛞蝓，食腐的，但也会攻击活物。表皮很厚，弱点是嘴里面。”
那只蛞蝓张嘴喷出一股黄色雾气，雾气散开，旁边的杂草瞬间枯萎。
陈凡说道：“孟旅长撑护盾！格罗克跟我上！”
他冲出去，踩着泥水直奔蛞蝓。
靠近后一刀砍在身体侧面，刀刃砍在表皮上像砍在厚橡胶上，只留一道白印。疙瘩被震破了几颗，黄色脓液溅到刀刃上，刀刃立刻冒起白烟。
格罗克从另一边冲上来，双爪刺入表皮用力一撕，撕开一道半米长的口子。黄色血液流出来，落在地上嗤嗤冒烟。
蛞蝓吃痛翻滚，泥水掀起一片。
陈凡稳住身形，看了一眼战刃——刀刃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被脓液腐蚀后金属变薄了。
他绕到蛞蝓头部，等它张嘴喷气的瞬间，猛地将战刃刺进它的嘴里。
刀刃从口腔刺穿，从头顶穿出。蛞蝓身体猛地僵住，抽搐了几下，慢慢不动了。
陈凡拔出刀，刀刃上沾满了黄色粘液。
他走到水洼边洗了洗刀，裂纹已经很明显了，按这个磨损程度撑不了多久。
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雾气稍微淡了一些。
地面上出现几根歪扭的木桩，绑着褪色的布条——大鹰的路标，标着前方两公里有一个休息点。
陈凡说道：“去看看。”
休息点是一个用木头和防水布搭起来的简易棚子，下面有几张行军床和空桶。地面铺了碎石，比泥地好走得多。
猎豹翻了翻说道：“有新鲜的食物残渣，离开不超过两天。”
陈凡坐在行军床上拧开水壶喝了一口。
金丹一直在转，比正常速度更快。周围的灵气虽然混乱，但金丹仍然在吸收，每转一圈就带来一股热流。丹田里的金丹在膨胀，像一颗快要爆开的果实。
陈凡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冲动，站起来说道：“休息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队伍再次出发。
穿过休息点后，沼泽地形变了。
从开阔泥沼变成狭窄水道，水道之间是长满苔藓的土埂，只够一个人走。水面上漂浮着灰白色泡沫，散发着恶臭。
走了大约一公里，陈凡闻到一股金属味。
周研究员皱眉说道：“前面有机器运转的声音。”
陈凡仔细听了听，确实有——很微弱，但很有规律，嗡嗡声像发电机。
他加快脚步，土埂尽头是一块硬地，半个篮球场大小，铺着碎石。硬地中央放着一台机器，和之前那两台灵气压缩装置一模一样。
第三台。
机器正在运转，指示灯亮着，管道连接着地下。旁边还放着一个高浓度灵能液罐。
陈凡检查了一下说道：“大鹰走得急，这些东西来不及搬。”
周研究员说道：“把主控板拆了就行。”
陈凡走到机器后面扯断电线，机器嗡嗡转了一会儿，慢慢停了下来。
周围突然安静了。
一直笼罩在空气中的压迫感消失了，灵气乱流明显减弱。
炼气初期的士兵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色好看了不少。
陈凡转身准备走。
然后他停住了。
金丹猛地一震，一股剧烈的热浪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冲向全身。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手扶着旁边的金属罐才站稳。
那扇门就在那里，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推开。
但现在不行。
陈凡咬紧牙关，强行压制那股冲动。热流在体内翻涌了一阵，慢慢平息下来。
周研究员说道：“陈部长，你没事吧？”
陈凡摆了摆手说道：“没事。”
他站直身体，看了一眼西北方向。
离世界心脏还有三百多公里。
他握紧战刃说道：“继续走。”
刀刃上的裂纹又长了一些，从中间一直延伸到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