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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在遇到温栩栩之前，他的人生轨迹规整得像是一条笔直的线，除了家族的责任就是无尽的工作。大概只有在那段最懵懂无知的少年时期，他对苏婉有过那么一点模糊不清的感觉。
那时候，喜欢一个人似乎就是毁天灭地、付出一切的冲动。记得那时候，只要看到她，心情就会莫名其妙地变好；哪怕她一句话不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他都能在旁边守着开心一整天。那种感情，单纯得近乎幼稚，却又荒唐得有些可笑。
但仔细想来，苏婉也是跟他比过心的。
记忆深处的画面渐渐清晰，那还是在学校参加活动时的场景。夏日的热风裹挟着青春的气息，苏婉穿着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裙，站在阳光下，两只手臂高高举起过头顶，面带笑容地比了个大大的心。那时候的她，眼神清澈，笑容明媚，像是那个夏天最耀眼的光。
黎云笙低头，目光幽深地落在怀里正准备“落荒而逃”的温栩栩身上。
“我记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家里还有校服裙。”
温栩栩原本正准备从他怀里钻出去，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愣愣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疑惑和警惕。
“不是，”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被你……撕坏了吗？”
那天的疯狂还历历在目，那件可怜的校服裙在黎云笙的“摧残”下，早就变成了一堆碎布条，连拼凑起来的可能都没有。
黎云笙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想也不想地回她：“剧本多，一套不够。”
温栩栩：“……”
她一点都不想问他是什么剧本，反正绝对不会是什么正经剧本。
什么剧本需要穿校服裙？而且还要准备好多套？
想也知道那些剧本里的情节都是些带颜色的，车轱辘都要从脸上碾过去了！
“我不穿，”她立刻摇头，双手紧紧抓着被角，一副“你休想强迫我”的模样，“我下午要去工作，不能穿这种奇装异服。”
她哼哼唧唧地抗议着，“不穿不穿，坚决不穿。”
黎云笙看着她那副防贼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也不恼，只是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面对自己。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指腹的薄茧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不做别的，”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只想让你比个心。”
温栩栩：“？？？”
这是什么奇葩的要求？
她眼带怀疑地盯着他看，仿佛在判断他这话里的水分有多少。
这人可是黎云笙，那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黎总，现在竟然只是为了看她比个心？
“真的只比个心？”她再次确认，手指还警惕地挡在领口处。
黎云笙捏了捏她的耳垂，那里的肌肤细腻温热，手感好得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他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想玩别的也可以。”他故意逗她，语气里带着一丝邪魅。
“不不不，我不可以！”温栩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忙摇头，随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从他怀里钻了出去，一溜烟地跑向衣帽间。
“我去找校服裙！”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黎云笙靠在床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
这栋别墅房间很多，其中有一间是专门给温栩栩打造的超大衣帽间。推开门，靠墙的衣柜里挂满了黎云笙这些年在网络上精心挑选的各种衣服，从高定礼服到居家睡衣，从复古旗袍到现代潮牌，应有尽有，简直比任何一家奢侈品店都要齐全。
温栩栩冲进衣帽间，心里还在犯嘀咕。
她打开那个专门存放“特殊服装”的衣柜，翻看了一遍，果然没有找到校服裙的踪影。
“奇怪，藏哪了？”
她皱着眉，正准备转身去问黎云笙，一低头，目光却瞥见角落里一个才拆封不久的纸箱子。
那箱子很大，牛皮纸的颜色在满屋子的华丽衣物中显得格外突兀。
箱子的一角还敞开着，露出里面一抹熟悉的蓝白相间。
温栩栩迟疑地走过去，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伸手打开了那个箱子。
下一秒，她彻底石化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套校服裙。款式各不相同，有日式的百褶裙，有英式的制服裙，还有中式的蓝白套装。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像是在等待着某种“特殊时刻”的到来。
温栩栩看着那一箱子的校服裙，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变态吧，黎云笙！”
她抓起最上面的一件，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喊一声，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门外，黎云笙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栩栩，快点。”
温栩栩：“……”
温栩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呼吸猛地一滞。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要不要把黎氏集团这位高高在上的总裁私下里喜欢看各种“play段子”的事情曝光出去？
算了，累了，毁灭吧。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她扶着额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这一刻，她突然无比怀念最开始那个冷漠禁欲、只会公事公办的黎云笙。
虽然那时候他像个冰块一样冷硬，但好歹……花样没这么多，不会让她每天都面临这种“身心俱疲”的考验。
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温栩栩愤愤地拎起那套日式百褶裙，动作麻利地换上。
布料贴合肌肤的瞬间，带着一丝凉意，却又让她感到莫名的羞耻。
整理好裙摆，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卧室门口。她背靠着门框，小声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
“黎云笙。”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