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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林姐，你帮我。你一定要帮我。只要你帮我除掉温栩栩，我保证，以后黎氏的一半股份，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可是……”林放还想说什么，却被苏婉那阴冷的眼神吓得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没有可是。”苏婉的声音冷得像冰，“林姐，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决定了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如果你不帮我……”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威胁：“那我只能找别人了。只是，到时候若是事情败露，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把你供出来。毕竟，我做的很多事你也都参与过。”
林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苏婉，终于明白，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疯了。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而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将身边所有人都拖下水的疯子。
她陷入了自己编织的仇恨与妄想的牢笼里，无法自拔，也无人能救。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婉那轻微的、却带着一丝疯狂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温栩栩，你给我等着。”
“既然你抢了我的男人，那我就要你的心脏。”
“这是你欠我的。”
“必须还。”
她的心跳，随着车子的颠簸，渐渐平稳下来。
可那平稳之下，却藏着比狂风暴雨更可怕的杀意。
她已经，不再是人了。
她，是鬼。
一个，想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恶鬼。
林放看着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可怕。
她甚至不敢去想，当温栩栩真的倒在血泊中时，苏婉会是什么表情。
是痛快？是解脱？还是……更深的疯狂？
她不敢想。
也不敢问。
她只能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或许很快就要沾上鲜血了。
林放整个人瘫软地趴伏在冰凉的方向盘上，双手死死地扣住皮革包裹的轮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仿佛那是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她自己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一声声，像是垂死之人的哀鸣。
她心里清楚得如同明镜一般。
她和苏婉，早就被一条无形的、沾满污秽的绳索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这根绳索，一头系着她这些年来为了苏婉的荣华富贵而犯下的桩桩件件错事，另一头，则系着她未来的身家性命。
她没办法拒绝苏婉。
绝对没办法。
这些年，为了捧红苏婉，为了帮她扫清障碍，她林放的手上，何曾干净过？那些被她暗中使绊子毁掉前途的小艺人，那些被她花钱雇人泼脏水的竞争者，还有那些为了掩盖苏婉丑闻而被迫签下封口协议的无辜人……桩桩件件，若是被翻出来，足够让她林放身败名裂，甚至牢底坐穿。
她早就没有退路了。
如果现在退却，不用等法律制裁，单是一个苏婉，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苏婉那个女人，看似柔弱，实则心如蛇蝎。她若是发起疯来，绝对会拉着自己这个知情人一起垫背。
与其到时候被苏婉反咬一口，不如……不如就一条路走到黑，走到死。
林放绝望地合上眼，浓重的黑暗瞬间吞噬了她的视线。就在这一刻，她竟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绝伦的错觉，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仿佛有一只冰冷的大手，正死死地攥住她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挤压着那脆弱的肌肉，让血液无法流通。
是恐惧。
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她的脊椎，缓缓爬上了她的大脑，将她所有的理智与良知，都啃噬得干干净净。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沉重得如同坟墓，压得人喘不过气。
陡然间，苏婉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林姐，你记得，花钱雇的那个人，一定要扮做温栩栩的粉丝。”
苏婉的声音很轻，很慢，却字字清晰，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温栩栩的粉丝，因为嫉妒我，或者因为别的什么荒唐理由，一时冲动，捅了我。这件事，不能略过温栩栩。”
“你到底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林放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地收缩着，眼底一片浑浊与惊骇。她几乎是失控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苏婉，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和怒意，“苏婉，你疯了吗？你既然已经决定要伤害温栩栩，既然已经决定要置她于死地，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为什么还要让那人假扮她的粉丝来伤害你？！你都已经打算要她的命了，难道就不能暂时放过她吗！”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
这已经不仅仅是恶毒了，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扭曲的报复心理。
林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你这是在给自己身上捅刀子！为了陷害温栩栩，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苏婉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焦躁，只有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的快意。
“她今天招惹了我，”苏婉缓缓开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她让我受了委屈，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这笔账，总不能就这样轻轻揭过吧？”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受的苦，流的血，必须要有个人来买单。既然她迟早要死，那为什么不让她死得更‘值’一点呢？”
“林姐，”苏婉转过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林放，那眼神阴森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是我的人，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最懂我才对。你不能心疼温栩栩，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