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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按下发送，又立刻补充：“现在，立刻，换衣服去道歉！”
林天柔呆坐在床边，像一尊被抽空灵魂的雕像。
她想起自己刚进圈时，也曾怀揣梦想，也曾努力练舞、背台词、跑龙套。
可如今，她却因为一点虚荣、一点嫉妒，把自己推入了深渊。
而温栩栩，那个她一直暗暗较劲的人，此刻正坐在阳光里，吃着华庭的早餐，被黎云笙默默守护，被粉丝全力拥护。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我真的做错了吗？”她喃喃自语。
看着她，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天柔，娱乐圈不是比谁更狠，是比谁更聪明。你惹谁不好，偏偏惹温栩栩？她从不主动伤人，可一旦被逼到墙角，反击起来，连风都替她助威。”
林天柔低下头，泪水终于滑落。
她不是不甘，是恐惧。
恐惧自己再也爬不起来，恐惧自己成了圈内笑柄，恐惧自己连道歉都显得那么廉价。
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与此同时，温栩栩正坐在车里，前往下一个拍摄地。
林媛媛在副驾驶刷着手机，忽然笑出声：“你看，林天柔发微博道歉了，还买了热搜‘林天柔道歉’，真是讽刺。”
温栩栩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轻轻一笑：“她不傻，知道该怎么做。”
“可她真的改了吗？”林媛媛问。
温栩栩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阳光洒在她脸上，温柔而坚定。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改，但我知道……”她缓缓道，“在娱乐圈，善良不是软弱，宽容不是退让。真正的强大，是让那些想踩你的人，最终不得不低头。”
温栩栩她心里清楚，这场风波，只是开始。
林天柔倒下了，但下一个，又会是谁？
而她，温栩栩，不会再让任何人用她的善良来兑换他们的野心。
林天柔此刻根本不知道温栩栩在想什么，她现在几乎是悲痛欲绝。
她猛地抬头，眼里忽然燃起一股近乎癫狂的光：“赵姐，你帮我……你帮我找个像黎总那样的人当我的金主，只要我背后有人，黎总肯定会轻拿轻放，不再追究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疯：“有了金主，我就有了资源，以后我能当你的摇钱树！你能拿提成，我能红，我们双赢！你为什么不帮我？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她眼里带着几分狂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她眼里，黎云笙不是人，是资源，是通道，是通往顶流的电梯。
她不信命，不信努力，只信“背后有人”。
赵姐看着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缓缓蹲下身，与林天柔平视，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残次品：“想找黎云笙那层次的人捧你？做这梦之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语气轻慢，字字如刀：“粉丝夸你是美女，你就真当自己是什么大美女了？如果当初没出国整了那张脸，你还能叫美女？在这圈子里，整容脸最不吃香。像黎云笙那层次的人，喜欢的是纯天然美女，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灵气。你？还真不够格。”
林天柔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寒风中。
赵姐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像你真要有心找人庇护，倒也不是找不来这类人，只是——”她伸展手臂，从空中最高处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一个低得不能再低的位置，“你也就配这档次的。”
她的意思是：你连三线都算不上，别做梦攀高枝了。
林天柔坐在地上，半天不肯吭声。
她的眼神从狂热到茫然，再到死寂。
她终于明白，在赵姐眼里，她从来不是什么潜力股，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
“要么今天你听话按照我说的去做。”赵姐冷冷道，“要么就做好被雪藏的准备。”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一丝意味深长的嘲讽：“好在你出道后一直不温不火，没有代言，不然现在的代言赔偿金，能让你赔到倾家荡产。”
林天柔不觉得自己被安慰了。她心口窝着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想吼，想砸东西，想冲出去撕了温栩栩的微博，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退圈是不可能退的。
她从十八线爬到今天，熬过无数个通宵，受过无数个冷眼，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站在聚光灯下，被所有人记住名字。
她不能输，更不能输给温栩栩。
“宗哲……”她忽然喃喃出一个名字。
她曾嘲笑过宗哲“太脆弱”，可现在，她忽然害怕，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查无此人”的蹭星。
不，她绝不允许。
她一定要混出个名堂，让温栩栩知道，她林天柔，不会像宗哲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娱乐圈的角落。
她要红，她要站在最高处，让所有人都仰望她。
哪怕……是跪着。
林天柔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火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顺从。
赵姐见她终于冷静了，这才开口：“今天下午三点，去黎氏娱乐总部亲自道歉。记住要哭得真诚，哭得让温栩栩觉得你可怜，而不是可恨。”
林天柔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帝城的高楼林立，阳光刺眼。
她看着玻璃中自己的倒影，苍白、憔悴、眼神空洞。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凉。
“赵姐，”她轻声问，“你说，如果我真成了温栩栩那样的人，她还会记得今天的事吗？”
赵姐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她不会记得你，除非你让她不得不记得。”
门被轻轻关上。
林天柔站在空荡的房间里，望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被无数人转发的道歉微博，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剪断翅膀的鸟，明明看见天空，却再也飞不起来。
微博热搜榜上，#林天柔道歉#
高居第三，话题阅读量已破三亿。
评论区里，大粉们早已将林天柔“嚣张跋扈”的剪辑视频顶上热评。画面中，她对队友翻白眼、抢休息室、辱骂工作人员，每一帧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向她的职业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