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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八点三十分，鹰国。
雾都市CBD区内的封氏集团办公楼。
在顶层董事长楼层的餐厅，吴凡尘正在吃饭时，封启乐垂头丧气地从君顶城返回来报到。
封启乐垂手站在餐桌前，向吴凡尘详细汇报追杀丁苗雨行动失败的经过。
当然，他对自己指挥失误绝口不提，而是把要责任推给了已被炸死的封烈。
吴凡尘放下碗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言不发地审视着封启乐。
封启乐越来越心虚。
他是现场总指挥，不仅没能除掉丁苗雨，反而损兵折将，他的董事长职位恐怕不保。
“吴总，您看下一步……”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吴凡尘对他的态度。
“下一步？先想想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吧。生死存亡的关头，纪律必须严明，责任必须追究！任务失败，总要有人为此负责！”
吴凡尘没好气地重重拍了一下餐桌。
封启乐吓得浑身一哆嗦，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吴凡尘要拿他开刀问罪。
“吴总息怒……这次行动失败都怪封烈，他为了拿到赏金，刻意隐瞒了封秀向丁苗雨发送消息的细节，以至于丁苗雨不但逃离半山别墅，而且还有时间布置爆炸物……”
他一边极力推卸责任，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轻轻放在吴凡尘面前的桌面上。。
烟盒上面压着一张深蓝色、带有铂金镶边的银行卡。
“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凡尘瞟了一眼银行卡，又抬头盯着封启乐的眼睛。
“吴总，您这些日子为了集团追捕丁苗雨，日夜操劳，殚精竭虑，我看着都心疼，一直想表达一下心意。这是……辛苦费，卡是全球通用的运通金卡，里面已经预存了一百万欧元，聊表心意，而且这张卡消费额度很高，您平时用着也方便……”
封启乐观察着吴凡尘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解释。
“这么说，你是想贿赂我？”
吴凡尘似笑非笑，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张银行卡，仔细端详着卡片上精致的花纹。
“不敢不敢！您是我们封氏集团的定海神针，这是给您合情合理的酬劳。我这个董事长，完全是出于对您辛苦管理的体恤和感激，代表集团公司感谢您的卓越贡献。”
封启乐说得冠冕堂皇，又暗含着说出自己想请吴凡尘保住他的董事长位子。
吴凡尘点了点头。
他曾经做官多年，也拿过别人的好处，封启乐以权谋私、花钱消灾的心思，他岂能不懂？
但现在他已辞去公职，用不着再装腔作势，有这么多钱拿，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眼下封氏集团不稳定，封启乐是集团内部有实力的派系，此时不适合对他进行人事调整。
吴凡尘沉默了几秒钟，把银行卡装入口袋。
“启乐啊，不是我要为难你。实在是……上面很不高兴。死了这么多人，目标还跑了，影响极其恶劣。上面要求必须严肃处理，追究到底。我也很难做啊。”
他既然收了礼，态度和缓了很多，甚至有推心置腹拉拢的味道。
封启乐心中大石头落地，知道暂时过关了。
“吴总，我先表个态，我坚决拥护上面的任何决定。但您看，责任人封烈已经当场被炸死了，这也算是以死抵罪了。我想追究责任，总不能牵连他的家人，或者跟着他干的小弟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启乐，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你毕竟是现场总指挥，亲自带队。这次损失这么大，你……就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
吴凡尘虽然认可了封启乐的说法，心里也想放过他，但项远方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封启乐必须要处理，才能对项远方有个交代。
封启乐也清楚不背点责任肯定过不去，他一脸委屈地摊开手：
“我……也有失察之过，对封烈过于信任，行动前的计划确实不够周详，低估了丁苗雨的狠毒和反扑能力。我深刻检讨。但是我真的冤啊！这次失败主要是封烈欺上瞒下，贪功冒进；丁苗雨又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咱们封家前两任族长都被她耍过，我也……也是在所难免。”
封启乐东拉西扯，暗示自己只能认小过错，不能危及身份地位。
吴凡尘思忖片刻，将烟头按熄在烟灰缸：“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很好。回去好好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把失败的原因和教训写清楚。以后，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吴凡尘这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封启乐如同听到了特赦令，连连点头哈腰答应。
只要吴凡尘不再追究，自己的董事长职务算是保住了。
但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封启尘还要让吴凡尘替自己向上说好话，
“吴总，您这些天实在太操劳了。我为您准备好一位手艺极好的理疗师，相貌身材都一级棒，尤其是精通经络调理，对缓解疲劳有奇效。她随时候命，要不，我这就让她到您的房间，非常方便。”
封启乐把准备好的第二个礼物送出，满脸都是巴结顺从的奴才相。
吴凡尘很喜欢下属阿谀奉承的嘴脸，心里非常畅快。
他自从奉命整顿封氏集团以来，确实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也该放松一下了。
但他嘴上不能立即答应，以免下属小看了自己：“我看……算了吧，咱们还是应该以工作为重。”
封启乐看出吴凡尘只是假意推辞，立刻心领神会地劝解：
“吴总，休息好就是为了更好的工作，您担负着集团公司上万人的生计，我绝不允许您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哈哈，启乐啊，你这张嘴啊。好吧，好吧，我就勉为其难，你让理疗师上来吧。”
吴凡尘心花怒放，对上道的封启乐又多了几分好感。
“好嘞！我马上安排！一个小时之内她就会到！”
封启乐心中窃喜，吴凡尘肯笑纳，那他这一关肯定就过了。
他恭敬地告退，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他有了劫后余生的轻松。
关键时刻，还是财和色最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