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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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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慕寒一向沉默寡言,加上心中挂念聂琰安危,寻了众人之后,只是粗略交代了几句,说聂琰有要事相商,便匆忙离开。
    以至于,众人面面相觑,并不知道聂琰所为何事。
    聂琰凝目扫过众人,忽然觉得,如果在书房中谈事,气氛过去浓重,便邀众人移步内院,并吩咐下人准备了酒水。
    果然,众人围坐在酒桌上,情绪立刻便松弛了不少,相谈也随意了许多。聂琰见状,心中骤然有些愁绪,似乎是不舍……
    待仆从端上美酒佳肴,聂琰再次扫视众人……秦道禾落座在他右手边,其次是李三与林宝,再者是谢维,最后是于兴和慕寒。
    众人围成一圈。
    聂琰端起杯中清酒,直言不讳,道:“今日邀大家相聚,一是,几件琐事与大家商讨,二是,对大家表示感谢。”
    不等众人反应,聂琰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呼出一口浊气,笑道:“这第一杯,聂琰先敬诸位……”
    他面露诚恳之色,作揖道:“感谢诸位,聂琰上任于都以来,出生入死不离不弃,聂琰铭记五内,此生不敢忘却。”
    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高居,反而在言语之间,与众人拉近距离。他再次将酒杯酌满,端起,继续道:
    “第二杯,聂琰为于都百姓,敬诸位大义,出淤泥而不染。”
    聂琰将清酒饮下,美酒顺着喉咙流淌,滚进腹中,看似请淡如水,实则如同烈火一般的清酒,在胃中翻滚。
    聂琰面不改色,将酒杯再次酌满,“第三杯……”
    聂琰顿了下,众人份份起身,将酒杯端在手中,目视聂琰。聂琰笑道:“希望诸位与聂琰,不管未来是分是聚,都能够达成所愿。”
    众人神色复杂,这看似一个简单的祈愿,秦道禾与聂琰知道,难如登天。而聂琰口中的分与聚,似乎话中有话。
    “达成所愿。”众人异口同声,聂琰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三日后,我要前往禾丰上任知同州,官印与委任状最迟会在明日送到府上……”
    “恭喜大人。”林宝神色激动,起身作揖,除了秦道禾眉头微皱没有说话之外,其余人份份道贺。
    知同州是正六品官员,比起七品知县,足足提升了一个品级,这对于任何官吏来说,都是一件难得的喜事。
    聂琰年岁尚轻,只要不折腰,以这样的方式、速度提升,不敢说未来能够统领百官,华国至少也有他一席之地。
    跟着聂琰,不敢说能够平步青云,至少吃香喝辣是不成问题的。
    聂琰的秉性如何,众人都心知肚明,聂琰对待敌人,狡猾如狐,对自己人,却是真诚相待。
    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娶媳妇……然而,聂琰摆手,眉眼之间并未见有太多喜色,“此次禾丰之行,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李三若有所思,“大人可是因为王洛?”
    王洛派竺破来刺杀聂琰,除了谢维还未听闻,其余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王洛虽是王家庶子,却也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聂琰意有所指,在坐的都是聪明人,自然也是一点便通。王洛是明面上的敌人,不管怎样,都好对付,最怕的就是那些隐藏在暗处,操控一切的敌人。
    三坊七巷的刺杀,除了竺破之外,还有其他人参与,这些人的身份,至今还是一个谜。
    所以,禾丰之行,旦夕祸福,犹未可知。
    众人面色微沉,杯中清酒,瞬间香气全无,淡如清水。
    聂琰将众人的神情变化收入眼底,笑道:“聂琰视诸位如同手足,凡是愿意随聂琰一同前往禾丰的,聂琰不敢应允未来可期,但聂琰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辜负诸位。”
    聂琰肃然,前所未有的真诚。
    人各有志,他不会强求。但孤身前往禾丰,继续从头开始,所有的艰难险阻都由他一人承担,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无疑是雪上加霜。
    林宝眉眼闪烁,没有急着回答。
    秦道禾心思沉重,与聂琰如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早就捆绑在一块了。但聚沙成塔,他自然也希望,跟随聂琰的人越多越好。
    慕寒没有太多牵挂,自然会一直追随聂琰,所以,他对于这些问题,完全就是自动过滤,左耳进右耳出,不做思考。
    李三性子耿直,只见他独自饮了一杯清酒,双目圆瞪,扫过酒桌上的众人,最终落在聂琰身上,
    “当日,若非大人,小人这条贱命,早就埋于奸人的阴谋诡计之中。小人即粗鄙,又不懂谋略,但有一颗忠心与一身微弱的武功,愿意交与大人。”
    当初,聂琰差点葬身黑风林,之后也是独自一人上任于都知县,可以说是独木难支。
    但面对刘青山与凌正南,他虽九死一生,却成了最后的赢家,难道便是运气使然?
    那为何到了禾丰之后不行?
    李三对聂琰的信心,如同虔诚的信徒,“刀山火海,小人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聂琰颔首,眼中感激,“人各有志,聂琰也能理解……你我相识一场,在于都,聂琰也会尽力为诸位图谋些不错的差事。”
    林宝浑身一震,脑中闪过聂琰在虎牙山的运筹帷幄,和在禾丰的机关算尽。再想起聂琰孤身一人,独斗于都上任知县与于都首富,以弱胜强。
    此刻追随聂琰,是雪中送炭,若是错过了,或许可以在于都安享往年,却也只能了却此生。
    心有不甘?
    “若大人不嫌弃,小人也愿意追随大人。”林宝立足作揖。
    禾丰州……故地重游会如何?忽然,林宝变得激动,开始期待,禾丰会因为聂琰的到来,翻起何等风浪。
    李三的选择在聂琰意料之中,林宝如此轻易便做出决定,到是出乎意料。
    “胆小如鼠的胖子都不怕,末将若是缩头缩尾,岂不是让人耻笑了?”于兴早已有心离开于都。
    十年如一日的守护着这个地方,却始终等不到他想等的人。
    “大人……”谢维迟疑了下,唤了一声,便被聂琰打断,他沉声道:“若是让你留守于都,你可愿意?”
    “大人,我……”
    聂琰摆手,笑道:“他们的性子都太粗,留守于都,我也不放心,若有你看着,我也会少些顾虑。”
    谢维心中知道,聂琰的说辞,不过是想让他面子上好看一些。然而,这些事情,早在当日司徒修远与聂琰相谈的时候,聂琰便已经做了决定。
    谢维守成有余,开拓无力。
    他很是感激,深深一拜,沉声道:“小人定当不负大人所望。”
    “那秦先生呢?”
    “他若不走,明日你便派人将他都医馆打砸了。”
    “哈哈……”
    众人相视而笑,李三转移话题是为了帮谢维解围,林宝说要打砸医行天下,也不过是一句笑言。
    这也是聂琰需要的结局。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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