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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家主受累，如此深夜还特意送本王过来。本王心中感念。”
百里行歌向言驭江致谢，可身子站得笔直，态度看着倨傲，不像是道谢，倒像是示威。殷璃在他怀中，正好与言驭江视线齐平。
猛地撞上殷璃目光，言驭江不由愣了愣。
他自是记得王爷一直抱着一只狐狸的。可碍于百里行歌的威势他根本不敢过多停留目光在百里行歌身上。更不要说百里行歌怀中的一只小狐狸。如今骤然与这只狐狸对上目光，言驭江一愣之下有些失神。
这是……狐狸的眼睛？
这眼睛干净透亮，仿佛这世上所有事情在这双眼睛里都要露出原形来。
“咳……”
言驭江愣愣地瞅着他怀中的殷璃。这让百里行歌十分不满。虽然阿璃如今是狐狸模样，可并不代表着她就能任人观看。哪怕是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
百里行歌的提醒让言驭江清醒过来。不过言驭江并不知道百里行歌是因为一只狐狸警示他。只以为是自己短暂失神失了礼数，惹来百里行歌不悦。
“王爷言重了。王爷不嫌弃寒舍，实在是言家上下的荣幸。”
百里行歌但笑不语。转而打量下榻之所。
这院子虽然僻静却并不荒凉。花草柏竹疏密有致。视野开阔而不荒露，竹丛柏叶相连却不拥挤。阁楼精巧却又沉稳内敛。
小小的二层阁楼隐在竹柏之间，露出上层宝阁琉璃。正中有避雷引针，如同出鞘利刃。
“这地方倒不像是言家主口中的荒凉居所……”
百里行歌打量后喃喃出口。
言家是商贾之家，按照礼制，园子的大小以及屋宇的大小都有着严格规定。檀春园，就是在这规定之内，将每一处院落都精心修缮到极致。
此时所处的院落，连百里行歌这种平日里对住所不甚关心的人都看出了不凡。
“檀春园之精致，算得上是言家一宝了。聪维德听……不知这又是哪位公子的住所？”
百里行歌的赞叹落入言驭江耳中，后者眼中隐隐露出骄傲神色。可后半句提问，让言驭江脸色骤然一变，眼中痛惜一闪而过，言驭江很快调整回脸色。
“王爷谬赞了，这确实是檀春园一处没人住的院子。如今已经空置了许多年。因为僻静，在下才斗胆为王爷推荐此处。”
言驭江伸手作势请百里行歌踏入阁楼，闭口不提方才最后那个问题。
百里行歌见状只是轻轻一笑，不再多言，抬脚踏进了阁楼。殷璃若有所思眨眨眼，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听过的一个传闻。关于言家的某个天纵奇才的少爷……
屋内比之屋外更添华彩。陈设家栋无一不是精品。比之平沙王府都不遑多让。要说还是商人会享受呢。就连桌上的一套茶盏，都是上好的官窑裂玉瓷。
最让殷璃满意的是，一只专门打造的三尺小床，铺垫着精巧的棉褥，放在大床的旁边。还有若干精巧的小玩意儿，都放在小床旁边。
只一眼殷璃就十分肯定了。言庭君的老爹，绝对有做合格铲屎官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