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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银战立刻问道。
王铁柱耸了耸肩，“不知道，现在还没找到。”
银霜站起身。
“我去看看。”
“我陪你去。”王铁柱道。
两人再次来到圣湖，潜入湖底，进入了石室。
银霜第一次进入石室，她在墙壁上的文字前站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生怕漏掉什么。
“圣尊说，有缘者得此源力石，当以守护万兽荒原为己任’。”她转过身，看着王铁柱，“你是那个有缘者。”
“可能吧，但我总觉得，咱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他在石室中又仔细搜索了一遍，每一寸墙壁都没有放过。
终于，在石台的下方，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凹槽。
凹槽很小，只有拇指大，里面嵌着一枚灰白色的珠子，珠子不大，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王铁柱将珠子取出来，放在掌心。
珠子入手冰凉，内部隐约有光芒在流动，他将神识探入珠子，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是三首圣尊留下的记忆。
关于万兽荒原的起源，关于源力矿脉的形成，关于蛮古界古老的格局……
王铁柱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信息。
银霜站在一旁，不敢打扰他。
过了很久，王铁柱睁开眼，脸色有些凝重。
“圣尊留下的信息说，暗渊的创始人渊主，当年与三首圣尊有过一场大战，渊主受了重伤，三首圣尊也受了重伤。战后，渊主退回了暗渊，三首圣尊来到了圣湖休养。”
“圣尊当时将一部分源力封存在了湖底，就是为了防止暗渊得到它，因为暗渊的功法与源力相克，如果暗渊得到了大量的源力，他们的实力会大幅提升，对整个蛮古界都是威胁。”
银霜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
“而且暗渊的渊主，可能还没有死。”王铁柱道。
“什么？”银霜失声道:“渊主没死？”
“圣尊说，渊主受了重伤，但他的生命力极其顽强，不会那么容易死，这几万年来，渊主可能一直在暗渊深处沉睡，等待恢复的机会。”
“如果渊主没死，那暗渊的实力……”
“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大得多，但圣尊也说，渊主的伤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几万年都过去了，他可能还需要几万年才能恢复，所以短期内，没有太大的威胁。”
银霜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消息还是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传出去，蛮古界会大乱。”
王铁柱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将灰白色的珠子收好，“这颗珠子，我带在身上，里面的信息太多了，我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几天吧。”王铁柱道。
“先把珠子里面的信息整理一遍，然后回去。”
“好，我陪你。”
王铁柱在石室中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灰白色的珠子。
珠子中的世界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不是空间上的大，而是信息上的大。
三首圣尊活了数万年，记忆的片段如同浩瀚的海洋，他只能一小片一小片地浏览，不敢贪多。
他看到了万兽荒原最初的样子，没有森林和山脉，只有一片荒芜的大地。
大地上布满了裂缝，裂缝中不断有源力涌出。
那些源力在大地上空凝聚，化作紫色的云层，云层中落下的雨水滋养了大地，慢慢长出了草木，慢慢有了生灵。
他还看到了渊主与三首圣尊的大战。
两道身影在天空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震颤，让天空撕裂。
大战持续了数百年，最终两败俱伤。
渊主退回了暗渊，三首圣尊来到了圣湖。
半晌。
王铁柱从珠子中收回神识，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圣尊的记忆中，还有一个他没有完全理解的信息，关于蛮古界平衡的信息。
蛮古界有三大矿脉群，分布在万兽荒原、无尽海和北边冰原之下。
三大矿脉相互制衡，维持着蛮古界的稳定。
如果其中一座矿脉被过度开采，蛮古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引发不可预知的灾难。
这就是为什么暗渊想要源力矿脉，之前又不敢大张旗鼓地来抢，他们怕打破平衡，引来更大的麻烦。
“难怪暗渊宁愿派天邪宗来打，也不自己出手。”王铁柱在心中道:“他们怕的不是圣族，而是打破平衡后的后果。”
他将这些信息整理好，站起身，走出石室。
银霜在通道口等他。
“看到了什么？”
“很多，关于万兽荒原的起源，还有关于暗渊的秘密……”
随后，他将圣尊记忆中关于三大矿脉平衡的信息告诉了银霜。
银霜听完，脸色很凝重，“所以圣族不能过度开采源力矿脉？”
“对，开采的量必须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否则蛮古界的平衡会被打破。”
“那圣族靠什么来提升实力？”
“靠质量，源力石中的源力浓度远高于矿脉中的源力，如果能找到更多的源力石，圣族不需要大规模开采矿脉。”
王铁柱和银霜在圣湖边又住了几天。
王铁柱每天在湖水中浸泡，吸收生命之力，巩固修为。
银霜则每天在湖边练习用神识控制光球的轨迹，磨炼战技。
“你的神识比以前强了很多。”王铁柱在一次切磋后道。
“可能是因为天天跟你切磋，神识被逼着进步了，你每次都能精准地预判我的攻击，我只能拼命用神识去感知你的动向。”
王铁柱笑了笑，“那我的陪练还是有用的。”
“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额……”
王铁柱愣了一下。
银霜也微微一怔，旋即别过脸去，耳根通红。
“我去修炼了。”
她快步走向湖边。
王铁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几天后，两人启程返回圣族。
回程的路上，那道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王铁柱的神识比离开时更加敏锐，这一次，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那气息不属于人族，也不属于妖兽，更像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他没有声张，只是暗中记下了那道气息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