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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楚晨和宁柔出现在回家的车上。
车是宁柔的车，楚晨在副驾驶，两人看着前方被车灯开出来的，昏昏暗暗的道路。
耳畔是引擎的轰鸣。
“所以你一直觉得，下一步可能会被安排到红河区？”
“不可能。”
楚晨当场就否决了宁柔的想法。
“什么意思？按照现在的路数发展，那里应该是最适合你下一步的。”
楚晨摇摇头：“换成之前可能是，但是心中不可能的。按照任家的调性，下一步肯定会安排任青山在上面压着我，而我如果调红河区，最次也是正职区长。且先不说这个位置是处级还是厅级，符不符合我的资历，光是郑明德刚刚调任红河区，不可能走，任季常在芙城和岷西省两个地方的会议上，就不可能通得过这个决议。”
宁柔手指离开方向盘，踩着油门等待红灯过：“你说得对。如果任青山无法调任书记，就不可能给你安排区长的位置。以任季常在芙城的影响力，绝对有可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而且他也大概率不想看到，你这根眼中钉在他的眼皮底下搞事情。”
“是的。所以其实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什么意思？”
“出省。”
“啊？！”
红绿灯跳转成绿，宁柔都没来得及踩下油门，惊愕的转身看向楚晨。
“怎么可能！你现在可是岷西产业结构改革的先锋官，所有人都盯着你的动作，省委怎么可能同意让你出省？”
楚晨眯了眯眼睛，语气低沉：“正是因为我处于风口浪尖中，省委才更有可能让我出去。现阶段产业结构改革其实已经进入了全面铺开的通道，我在其中起的作用渐渐不再那么重要。
其次，叶省长说刘书记曾经暗示过他。这从政，越往高处走，越害怕出风头。他的意思是，像让我和光同尘。
可是今天你是没看到，我一个区区向阳区的干部，在芙城的清微湖，被人称为活阎王。”
咯咯咯……
宁柔笑得发出鹅叫声。
“活阎王，哪个大聪明给你起的。一点都不像。”
楚晨揉了揉眉毛：“哎……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这见一斑而窥全豹。可见我在岷西，被上上下下多少人盯着，又被多少人议论，再这样下去，哪怕我不自己作死，也会在这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遭到更多人和势力的注意，最后沦为炮灰。”
宁柔的笑容收敛，神色严肃道：“你的担心是对的。最近你的风头确实太过劲了。之前只是在传，你是向阳的实际壹把手，最近甚至有人在传，你的启林是太上皇。这绝对不是好现象。”
“最可怕的是，云裳还告诉我，中州那边派人下来盯着我了。所以，这段时间我要减少各种方面的活动，专注于本职工作。产业结构改革，可能也要交给你和悦悦，你们一人抓一边。如果没什么特别艰难的事情，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
宁柔明白楚晨在担心什么，很认真的点头：“你放心去办你的事情，一切交给我就好了。我这边马上就着手新成立一家公司，将新药的研究独立出去，然后再确定冰草可以用之后，成立研究室着手培育量产，你这边，打算干什么？”
“接下来就负责接待接待上面来的人物，每天去省委走走，打探打探省委的口风，然后就等着呗，最多就干干自己的本职工作，把区纪委的事情捋捋，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楚晨倒是一点都不在乎，七族会盟第一阶段的最后。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问题，即便有，他也有新药这一招后手，想来问题应该不算大。
车辆持续在路上开着，最后终于回到锦绣华府888号别墅。
这一夜，楚晨的睡眠并不怎么好。
手机不断有人发信息过来，点开一片全都是姚珊珊发来的。
全都是一些，问‘未婚夫’什么时候回启林的事情。
楚晨没回她，实在不胜其烦的时候，终究还是关了个静音睡觉，即便这样很容易回漏接重要的电话。
次日一早。
元旦假期还剩最后一天。
楚晨收拾完，准备在家里躺尸一天。
咚咚咚……
“楚晨哥哥！你快出来呀！有人来啦！莫菲来着你来啦！”
莫菲？
楚晨一愣。
这个大清早的，这位大姐过来找我干啥？
楚晨刚开门，鼻子间香风一动，莫菲径直挤进房门。
她看着楚晨一身宽松的睡衣，笑得像个女流氓：“书记弟弟还没起床吗？要不要姐姐帮你穿衣服啊？”
咳咳……
楚晨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强行塞出门缝：“不用，先出去。”
三分钟后。
楚晨穿戴好衣服，出面看到一脸幽怨的莫菲。
“菲菲姐这么大早上，有什么指示？”
“我大伯来了，在楼下等你。”
“我去！你不早说！”
楚晨一激灵，闷头一钻冲向楼下。
许久不曾见过本人的莫青苗，正坐在楚晨家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刚由唐蕊泡好的清茶。
“莫书记，您好您好。这么大早上的过来您是有什么指示吗？”
“我要成立一个专案组，你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