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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看着扬怡。
天台上只有风声和远处影视城偶尔传来的模糊声响。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伸出右手，掌心贴上了她的脸颊。
他的手指托着她的下颌线，拇指从她的颧骨上轻轻擦过去，蹭掉了上面一根被风吹乱的碎发。
然后他俯下身来吻了她。
扬怡先是整个人僵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
她大概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用这个方式回答。
但那个僵只持续了一两秒，然后她的眼皮慢慢垂下来，闭上了。
她搁在膝盖上的手松开来，那只被她放在矮墙上的啤酒罐被她的手肘碰了一下，从墙沿上滑下去，摔在天台地面上，剩下的半罐啤酒哗啦一声洒了出来，泡沫在地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子。
但谁都没有去管那罐酒。
陈浩的嘴唇贴着她的，力道不重，但很稳，带着一种不用再解释什么的确定。
扬怡的手抬起来抓住了他的外套前襟，攥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她的嘴唇张开了一些，回应着他。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她的头发吹得缠在他的下颌和脖颈上，谁都没有伸手去拨。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从天台的矮墙上，两个人的影子被下面的路灯光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扬怡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近到两个人的胸口几乎贴在一起。
陈浩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脑后的头发里轻轻收拢着。
等他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扬怡的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现在，”陈浩低声说，气息拂在她的嘴唇上，“你得到答案了吗？”
扬怡微微喘着气，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从嘴角慢慢漫上去，漫到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摇了摇头。
“还不够。”
陈浩看着她，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轻，从喉咙里闷闷地震出来，带着一种拿她没办法又乐意惯着她的纵容。
然后他直起身来，弯腰把手臂穿到她膝弯下面，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把她从矮墙上打横抱了起来。
扬怡搂着他的脖子，被他抱在怀里，笑着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他抱着她从矮墙上下来，走到天台门口用肩膀顶开门，沿着铁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楼梯嘎吱嘎吱地响着，她的脚在他手臂弯外面晃着，鞋底偶尔蹭到他的裤腿。
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被他抱着。
他把她抱进了主楼二楼自己的卧室。
门推开的时候里面没开灯，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窄窄的银白色。
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跟着俯身下来。
台灯被拧开了一小会儿，又被谁伸手拧灭了。
后面的事情是两个人的事，跟任何台词和剧本都没有关系。
后半夜安静下来的时候，扬怡侧躺着枕在他的胸口，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听着他的心跳从皮肤和肌肉底下传上来，一下一下的，平稳有力。
她的头发散在他的胸口和枕头上，后背被他的手臂松松地揽着。
“以后不需要答案了。”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软糯和困倦，“我只要现在。”
陈浩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拉了一下被角把她的肩膀盖严实。
窗外月光还在，天台上那罐打翻的啤酒大概已经被风吹干了。
扬怡闭着眼，听着他胸腔里那个有节奏的声响，慢慢沉进了睡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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