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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加强防卫，巩固成果(第1/2页)
第933章：加强防卫，巩固成果
远处街角，一盏灯笼突然熄灭。
萧景珩脸上的笑意没动，手里的折扇也没收，可目光已经钉了过去。那一片黑影里头，连个巡夜的影子都没有。他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百姓还在跳舞，锣鼓声震天响，没人注意到那点异样——但正是这种“没人注意”，才最要命。
他转身就走，披风都没披，直奔王府军议堂。
半个时辰后，三名身穿铁甲、满脸风霜的将领鱼贯而入。他们是南陵封地直属的副将，一个管东线防务，一个掌西岭巡哨，最后一个统带城内亲卫营，都是跟着萧景珩平过暴乱、清过据点的老底子。
“把北岭到东河的地图铺开。”萧景珩坐在主位上，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
一张羊皮地图被按在桌上，油灯照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萧景珩拿起一根木棍，直接点向城北交界处：“昨夜诗会，东南角第三条巷子，灯笼断了半柱香时间。查出来是谁当值？”
一名副将低头翻册子：“回世子，是城北巡防队轮岗交接，漏了一班。”
“漏？”萧景珩冷笑，“敌人要是这时候摸进来，放一把火、杀两个人，你们告诉我这是‘交接疏忽’？”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我不管以前多太平。”萧景珩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木棍重重敲在五个红圈上，“这五处，全是外敌最容易突袭的缺口。北岭隘口坡缓林密，东河渡桥无哨塔，西南老林道能绕城墙，东南盐道常年空置，西北荒坡更是猎户都不去——现在起，全部设卡！”
“可是世子……”东线副将犹豫开口，“如今百业初兴，百姓刚喘口气，若大张旗鼓布防，怕引起恐慌。”
“恐慌？”萧景珩斜眼看他，“去年流民暴动，三村被屠，尸体堆在沟里半个月没人收，那叫不恐慌？那时候你们在哪？在喝庆功酒！”
他猛地抽出一份卷宗甩在桌上：“这是我让人整理的案底。从年初到现在，边境上报‘可疑踪迹’十七次，十一次没追查，六次说是野兽。好啊，野猪会穿黑衣？狐狸懂布阵？”
三人脸色齐变。
“我不指望你们一个个神机妙算。”萧景珩收回视线，“但我命令你们做到三件事：分段包防、轮值换岗、哨探前移。七日内，新防务体系必须落地。谁拖一天，自请降三级俸禄。”
没人敢吭声。
“另外。”他顿了顿，“即刻起，所有夜岗双人同行，配铜牌口令，每日更换。漏岗一次，杖二十；失职致乱，斩立决。”
副将们齐声应诺，脊背绷得笔直。
第二天天刚亮，校场上尘土飞扬。
原本懒散的守军正围成一圈，叽叽喳喳抱怨着早训。“大清早就跑圈，图啥？”“咱们又不是边军，犯得着这么拼？”话音未落，马蹄声由远及近。
萧景珩骑马而来，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未出鞘，人已跳下马背。他看都没看那些牢骚兵，径直走向亲卫：“把去年三村劫案的名册念一遍。”
亲卫打开册子，声音沉稳：“李大山，男，四十二岁，死于刀伤，全家七口焚于屋中……王翠花，女，三十八岁，遭掳掠后投井……赵小虎，男，十一岁，失踪，疑被拐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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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念一个名字，操场上就安静一分。
等念完，全场鸦雀无声。
萧景珩这才开口：“你们觉得太平？是因为有人替你们挡过血雨腥风。今天我不求你们冲锋陷阵，只问一句——下次要是敌人真来了，你们能不能多撑一刻钟，让老人孩子逃出去？”
没人说话。
“既然嘴笨，那就用身子学。”他脱下外袍，露出结实臂膀，“今天教一套实战格斗术，三招制敌，专克偷袭。愿意学的，站出来。”
起初没人动。
五息之后，一个老兵率先走出队列。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不到半炷香，整支队伍列成了方阵。
萧景珩亲自示范：擒腕、绊腿、锁喉，动作干净利落，毫无花哨。他一边做一边吼：“战场上没人跟你讲规矩！踹裆、挖眼、咬脖子，只要能活下来，都算本事！”
士兵们跟着练，汗如雨下。
中午时分，新规宣布：每月举行一次“实战推演”，胜者赏银半两、免役十日；败者加训三日。消息一出，连那些原本偷懒的也开始拼命。
下午，萧景珩亲自带队踏勘边界。
北岭隘口，原只有两个哨兵蹲在破棚子里打盹。他一脚踢翻火盆：“这就是你们的防线？风吹倒片叶子都能进来十个刺客！”
当场下令增设六处暗哨位，全部建在视野死角，配备双人轮值。每名哨兵发一枚铜牌，正面刻“巡”字，背面写口令，每日更换。
到了东河渡桥，情况更糟——夜里只挂一盏破灯笼，风吹就灭。
“游骑小队即刻组建。”萧景珩对随行副将下令，“老兵带队，每夜巡查，路线不定，时间错峰。我要让敌人猜不到我们什么时候出门，更别想摸清规律。”
他还下令征募本地猎户为耳目。这些人在山里活了一辈子，哪条小路能通后山，哪片林子适合埋伏，比地图还清楚。每人每月给三百文，发现异常立即报信。
一天之内，整个封地的防御网被彻底重构。
夕阳西下，萧景珩骑马归城。
身后是重新布防的关隘，巡逻队整齐列队，火把在暮色中连成一条长龙。城门口，市集依旧热闹，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追逐打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在城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卫，脱去披风，换上一件素色常服。步行穿过人群，脚步轻快，脸上没了军议时的冷峻，反倒带着几分松弛。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认出他，咧嘴一笑：“哟，世子爷也来逛市集？”
萧景珩点头，顺手买了一串：“甜的，给我来两根。”
老汉乐呵呵递过去：“您这阵子可让咱过得踏实，灯亮了，贼少了，连狗都敢半夜叫唤了。”
他笑着咬了一口糖葫芦，酸得眯起眼。
转过街角，府邸后巷就在眼前。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墙。灯火通明，巡哨往来，一切井然有序。
忽然，巷子深处传来一声猫叫，紧接着是一阵窸窣声。
萧景珩眉头微皱，眼神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