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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地球的天地层次，应该目前不存在真神级生命。”
“除了你这个龙语者，也没有人能够主动触碰神殿真正的核心。”
“即便有人拿到了它，也只会将其当做一件无法炼化的特殊宝物，想发现内部空间都极其困难。”
姜羽这才放心不少。
“第二。”冰兰继续道，“不要把神殿当作你现在的杀伐兵器。”
姜羽眨了眨眼，这个想法他还真刚冒出来。
神器啊！
而且绝对是哪怕在九州域中也是顶级的层级。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有多强，但要是以后遇到半神，直接拿一座神殿往别人脑袋上砸……画面想想就很美。
冰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你现在只能进出神殿，调用内部已经开放的修炼设施，最多将它作为一处临时避难之地。”
“至于神殿真正的力量，等你达到半神之后，才有资格进行最基础的调动。”
“想真正作为杀伐神器使用，至少也要成神。”
姜羽嘴角抽了一下：“也就是说，现在最多算个随身修炼室？”
“还可以藏东西。”冰兰补充道。
“……”
很好。
从顶级神器变成了超大型移动保险柜。
不过姜羽很快便释然了。
能随身携带一整套远古龙域修炼设施，已经极其变态。
若六阶就能催动这种神器镇杀敌人，反而有些不讲道理。
冰兰平静道：“你此前看到的，只是我留下的一缕本命残魂，并不是完整神魂。”
“这些年，龙城中用于蕴养神魂的宝物，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万炁源流洗礼、开启传承、维持神殿运转，都在继续消耗我的力量。”
“现在的我，甚至无法长时间离开核心神殿。”
姜羽神色逐渐凝重。
冰兰继续道：“所以，以后你在外面遇到危险，无论是尊者、半神甚至神明，我也无法帮助你。”
“我能做的，只是当你在修炼上遇到真正难以跨越的关隘时，给你一些指引。”
“至于战斗、生死、敌人，都只能由你自己解决。”
姜羽沉默片刻，随后点头：“弟子明白。”
美女师尊无法成为药老。
不过，姜羽从来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别人永远救自己上。
人终究得靠自己。
况且，冰兰现在的状态，明显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糟糕。
姜羽看着她几近透明的灵魂身影，忽然问道：“师尊，你的神魂，还能恢复吗？”
冰兰一怔。
姜羽继续道：“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重新给你塑造肉身？”
大殿中安静了下来。
冰兰深深看了他一眼：“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姜羽理所当然道：“你是我师尊。”
“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总不能以后一直这样。”
“如果有恢复的方法，日后我实力足够，自然要想办法。”
冰兰眼中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活过太过漫长的岁月，见过天才，见过野心家，见过太多为了传承而跪在强者脚下的人，也见过拿走好处后，转身便将恩情抛到脑后的后辈。
姜羽所说的话并不华丽，甚至像是在谈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反而让她沉默了片刻。
“确实有。”冰兰最终开口。
姜羽精神一振：“什么东西？”
“你现在知道没有意义。”冰兰轻轻摇头，“能够恢复我神魂，甚至让我重新拥有完整肉身的东西，即便放在九州域，也是真正的宇宙奇珍。”
“想得到它们，需要进入一些连神明都可能陨落的地方。”
“以你现在的实力去找，只是在送死。”
姜羽皱眉：“等我成神呢？”
“到时候再说。”冰兰语气缓和了一些，“我早已是该死之人。”
“能让龙语者的传承延续下去，已经足够，没必要为了我，再让你去冒险。”
姜羽没有争辩。
他很清楚，现在说什么“弟子一定帮你重塑肉身”，没多少意义。
他才六阶，连普通神明距离他都遥远得很，更别说寻找能够让冰兰这种远超天神的存在重塑肉身的宇宙奇珍。
空口说大话没什么用，等日后真正拥有那个实力，再把东西摆在冰兰面前，比现在说一万句都有用。
姜羽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好了。”冰兰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她双手结印，整个核心神殿再次发出轰鸣，“该离开了。”
“昂！”
无数龙吟响彻。
姜羽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座神殿开始急速压缩！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建筑缩小，而是空间本身在不断折叠。
传承石室、修炼密室、化龙神池……
无数内部空间，全部在银色神光中向一点坍缩。
姜羽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挤压。
仅仅几个呼吸，眼前所有景象同时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重新站在寒荒龙城中央。
原本核心神殿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片空旷广场。
风雪从远处吹来，周围巨大的城墙、街道、偏殿和试炼区域依旧存在。
消失的，只有龙城真正的核心。
姜羽低下头，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银白色龙形雕像。
雕像盘踞而卧，鳞片纤毫毕现，一座微型宫殿被神龙环绕在中央。
若不是姜羽能够通过龙语者印记，清晰感受到里面那片庞大的神殿空间，恐怕真会以为这只是一件精致工艺品。
“这就是核心神殿……”
姜羽心念微动。
龙形法宝迅速缩小，最终变成一枚只有指节大小的银色龙坠，落入他的手中。
姜羽将其收好，敖汐则重新缩小身体，缠在他的左手腕上。
她刚刚出生不久，又经历了契约，此刻已经有些困倦。
龙首枕着姜羽的手背，很快眯起眼睛。
冰兰的声音，从龙形神殿内部直接传入姜羽识海：“以后只要神殿在你身边，你都可以随时与我沟通。
不过，若无要事，不要频繁唤醒我的意识。”
“弟子明白。”
姜羽抬头看向远处，一头两米左右的冰霜巨龙正从天空飞来。
“龙语者大人！”冰霜巨龙落在旁边。
它看了一眼原本核心神殿的位置，语气多少有些感慨，“冰兰大人以后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