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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呼楞还跟村长查哈拉说过这件事,担心聂苍在家不出来,临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谁曾想聂苍不但生龙活虎,甚至还去了趟康庄,似乎已经从陆雪涵的失踪中走了出来。
“就在东边那峡谷里面!村里人把它们堵在里面,要是没让山里的猛兽吃了,应该跑不了!”反正现在聂苍都好了,也就没了藏着掖着的必要,呼楞直接开口说道。
聂苍对此毫不在意,他跟着呼楞等人的方向,就朝山谷而去。
等到了地方,呼楞先是让大家散开,然后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就开始在山谷里地毯式搜索。
伊娜自然是跟在聂苍的身后,这丫头从小在擅长渔猎的鄂伦人村子长大,体力和脚力异于常人的好,这么长的距离走下来,竟然没有一丝累的感觉。
“要不要休息休息,我估摸着咱在这儿等着就行,呼楞他们的转个圈就回来,留在这堵着跑出来的梅花鹿,应该就没啥问题了。”聂苍坐在石头上,开口朝伊娜说道。
“嗯……”伊娜轻轻点头,然后从身后的背囊里拿出水壶,拧开喝了几口,然后才递到聂苍手里。
聂苍根本没注意到这些,接过伊娜递来的水壶,咕咚咕咚的就往嘴里胃里灌了几大口。
早上出来到现在,几个小时的功夫,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林子里虽然被树木遮蔽没什么阳光,但密不透风的环境,依旧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聂苍哥……”伊娜等聂苍喝完了水,忽然轻声开口。
“嗯?”聂苍回头。
“呼楞和我爷爷他们,是担心你,才想了这么个办法让你出来的……”伊娜怕聂苍不开心,小声解释道。
“哈哈哈……我知道,不过你们放心就行,我好着呢!”聂苍笑着说道。
“还有……”伊娜欲言又止,她看着聂苍的眼睛。
“爷爷之前给我安排的婚事,已经被我退掉了……”伊娜解释道。
昨晚喝了几口酒,伊娜壮着胆子向聂苍表白,此时早已没了之前的羞涩,心里装着的事情自然也要跟聂苍说明白。
“嗯,昨天呼楞他们说过了……”聂苍轻轻点头。
眼前的姑娘,跟初见时聂苍救下她时候一般无二。只是少了一些羞涩,多了几分淡淡的柔美。
伊娜因为出身鄂伦人村落,肤色因为从小生活寒带丛林,日光很少打在她身上,因此格外的白皙透亮,甚至跟边境另一边的俄国女人,都不相上下。
一张圆润的脸甚至看不到一丝汗毛,长相绝对是鄂伦人里面最俊俏的那个。要从年龄上说,伊娜比聂苍还小几岁,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昨晚伊娜忽然说出的那些话,虽然在聂苍心里留下印记,但对伊娜,聂苍之前还真没有男女之间的心思。
“咻咻咻~咻!”
正想着说些什么,林子里远处忽然传来呼楞他们,驱赶梅花鹿的声音。
“找到了!”坐在石头上的伊娜笑着惊呼,眼睛朝林子深处看去。
只见呼楞和其他几个鄂伦人汉子,手上挥动着特制的鞭子,一边在空中抽动着发出响声,一边嘴里吹着鹿哨驱赶身前的梅花鹿。
四只梅花鹿三大一小,虽然被呼楞他们的驱赶,但根本就不怕人。
直等到快走近聂苍身前二三十米,才停下步子再不往前。
这些梅花鹿都是鄂伦人从小养大,对村里的族人自然是不害怕的,但聂苍是个生人,它们天生比较抗拒。
伊娜见寻到了丢失的梅花鹿,当即从地上的灌木丛里,折下几株鲜嫩的草芽,她笑着走到鹿群前面,轻声吆喝着给它们喂食。
原本紧张的几只梅花鹿,顿时放松下来,慢悠悠的啃着青草,连聂苍靠近之后也没有躲开。
“走吧,好久没见过查哈拉大叔了,正好去村里见见,也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聂苍笑着开口说道。
“嘿嘿~好!咱们走!”呼楞见聂苍心情不错,当即也笑着说了一句。
鄂伦人的村子,还是那副世外桃源般的老样子。
只是随着村里梅花鹿群的壮大,村里这阵子正是采割二茬鹿茸的时候,因此格外的忙碌。
聂苍是鄂伦人的大恩人,一进村自然受到村里人的热情欢迎。
想当初,聂苍可不是从盗匪手里,救下鹿群和伊娜那么简单。在村里最艰难的时候,甚至弄到了粮食送来,靠着这些,鄂伦人才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
如今村里虽然不能说丰收,但起码已经没了饿死人的难处。
等八月这二茬的鹿茸采割完,卖到镇上供销社的收购站,鄂伦人就算彻底缓过来了。
“查哈拉大叔!我来看你了!!”一进伊娜家的门,聂苍就朝迎接出来的村长查哈拉,笑着喊了一声。
“哈哈哈……好!好呀!!”查哈拉原本担心聂苍一蹶不振,可如今见了他这幅样子,心里的担忧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笑声都爽朗了不少。
“快进来坐!伊娜!招呼客人!!”查哈拉大叔拉着聂苍的手,然后转头呼唤孙女。
“见到你安然无恙,我这心算是彻底放下了。”屋子里,查哈拉大叔点头示意。
“日子总归是要过的……”聂苍轻声开口说了一句。
“哎~这都是人的命呀……”想起生死不知的陆雪涵,查哈拉大叔只能悲叹一句。
“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了!我让呼楞去准备东西,晚上咱们好好喝一顿……正好你不是要学,我们鄂伦人鞣制皮子的技术吗?我让呼楞好好再给你演示演示,之前学的太仓促了,不够扎实哈哈哈!”查哈拉大叔热情的说着,拉着聂苍的手不放。
回到村子的时候是半下午,呼楞他们宰了头梅花鹿,招呼了大半个村子的鄂伦汉子,泡的鹿茸酒更是直接搬了七八个大坛子,可以把全村的存货都翻出来了。
伊娜像以前一样,坐在聂苍的身旁,虽然也喝了不少,但大多数时候是给聂苍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