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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归队
硝烟散尽的实验室园区，晚风卷着残留的尘土与淡淡火药味，吹过满地狼藉的战场。
被俘的外籍雇佣兵已经被尽数押走，炸弹隐患彻底根除，全城暴乱也早已平息，看似一切尘埃落定，万事归于安稳。
可谭晓琳手中那通突如其来的高层专线来电，却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瞬间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刚刚浴血厮杀，死里逃生的轻松感荡然无存，整片园区再次陷入一片肃穆沉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收尾工作，目光齐刷刷落在肖兵和谭晓琳身上，气氛瞬间变得紧绷压抑。
肖兵眉眼微凝，脸上刚刚褪去的凌厉煞气再次覆上一层沉冷。
他伸手接过谭晓琳递来的手机，手指头刚触碰到机身，便直接按下了接听键，贴在耳边，声音沉稳恭敬，没有半分战场上的杀伐凛冽：“谭队。”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寒暄，没有半句慰问，一道威严厚重，带着极强压制力的中年嗓音骤然炸响，透过听筒清晰传来，字字严厉，裹挟着雷霆怒火！
“肖兵！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怒斥，直接让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哪怕隔着电话，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那头滔天的怒意，一股无形的高压气场瞬间笼罩整片园区。
谭耀光，特战大队最高层总指挥，执掌整片区域特战防务，特战小队调度，高危任务统筹，位高权重，杀伐严明，向来赏罚分明，铁面无私。
寻常特战队长，王牌队员，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此刻，他的怒火，直白且汹涌，完全没有丝毫掩饰。
肖兵神色不变，身姿依旧挺拔笔直，静静伫立原地，坦然受下所有斥责，低声应答：“我在。”
“你还知道应声！”谭耀光的怒火愈发浓烈，语气严厉至极，字字句句带着问责的重量，“我问你！此次城区生化风波，全城恐慌暴乱，总部下达的统一调度指令，是不是明确要求所有外勤特战力量，全员下沉街区，分片维稳，疏散群众，平定内乱？！”
“是。”肖兵如实应答，没有辩解。
“那你为什么抗命不从！”谭耀光厉声质问，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所有人全部奔赴城区维稳平乱，唯独你自作主张，私自调动火凤凰，雷电两支精锐特战小队，擅离职守，脱离调度，全员驻守废弃实验室！”
“肖兵！你是红细胞特训基地总教官！是整个片区特战体系的标杆人物！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龙国特战的规矩与纪律！”
“上级调度，军令如山！全员统一行动，唯独你特立独行，擅自行动，无视指挥体系，无视调度命令，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这是严重违纪，无视军规！”
严厉的斥责透过听筒狠狠砸下，句句戳中要害，没有半分情面。
现场所有队员尽数屏息低头，没人敢抬头出声。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谭耀光说的没有错。
从规章制度，军令纪律层面来讲，肖兵这次的举动，确实是实打实的擅自行动，违抗调度。
全城维稳是总部统一下达的最高优先级任务，所有特战力量必须无条件服从，全员驰援。
唯独肖兵预判到实验室的致命隐患，赌上两支王牌小队的战力，私自更改作战部署，留守高危空地，完全跳出了上级的调度规划。
放在任何时候，这都是足以记入处分档案的严重违纪行为。
电话那头，谭耀光的问责还在继续，语气愈发凝重严厉：
“你可知此次行动有多凶险？！废弃实验室刚经历菌种外泄危机，设备不稳，结构未知，隐患不明，本身就是高危禁区！”
“你带着一整支女子特战小队，一支精锐雷电突击队，全员扎根高危区域，无支援，无后手，无报备，全程静默埋伏，擅自作战！”
“刚才境外Z小队全员突袭，火力凶悍，打法阴狠，还有致命炸弹后手！但凡你预判出错半分，埋伏疏漏一丝，战局失控一秒！”
“但凡刚才的炸弹没有及时拆除，但凡刚才的雇佣兵拼死反扑得逞！你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火凤凰全员女兵，雷电精锐老兵，二十多名顶尖特战队员，全部葬身此处！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你拿什么给总部交代！拿什么给所有队员的家人交代！”
一连串的灵魂质问，声声铿锵，字字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啊。
刚才的战局，凶险到了极致。
正面精锐死战，重火力对冲，队员重伤，致命炸弹埋伏，每一步都是走在生死边缘。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上级支援，没有任何后手兜底，全靠肖兵一人预判，一人布局，一人控局。
一旦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就是全员覆灭的惨烈结局。
这份责任，重如泰山，无人能够轻易承担。
现场一片死寂，无人敢言。
肖兵依旧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淡然，面对漫天问责，没有慌乱，没有辩驳，没有不甘，只是低声郑重开口：“我知晓风险，也清楚违规后果。”
“知晓后果你还敢这么做？！”谭耀光怒声不止，语气严厉，“仗着自己是王牌总教官，战功赫赫，就肆意漠视军规，自作主张！这次事情影响极其恶劣！全军调度统一行动，唯独你游离在外，若是所有队长都学你这般擅自预判，私自改令，整个特战调度体系岂不是彻底乱套！”
“我明确告诉你肖兵，这件事没完！”
“等你带队归队之后，总部会立刻召开专项纪律审查会议！你的违纪行为，擅自行动的全部始末，逐条核查，逐项追责！该记的处分，该受的惩罚，一分不少，一笔一画，跟你好好算清楚！”
铁面无私的军令处置，直白落下，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一旁的谭晓琳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想要开口替肖兵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