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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曦毫无线索于街心漫步,足下信步来至镇内,忽见一户寅夜亮灯,便走上前去,未能听清女子呜咽,却见一条黑影飘向屋顶。
无意中获唯一线索,处曦怎可放过,纵身追去。
黑衣人上得屋顶,如一团黑雾,向西而去。处曦足下加力,尾随其来至镇外。
以处曦之道,欲擒此人轻而易举,但因夜深,为不惊扰村民入睡,放其来至镇外。才至镇外,处曦稍稍用力,如一片白云,飘落于黑衣人近前,拦其去路。
“何人?来此何事?”
见处曦身法,此人一怔,强颜微笑,未做言语,突然出手,一缕黑气直袭处曦。处曦闪身躲避,手指轻撵,一枚冰针飞向黑衣人,速度之快,另其毫无反应,冰针疾飞,正中其右臂,为留活口,处曦未下狠手,只是点至为止。
“快说,萨孤员外与康公子现在何处?”
黑衣人听罢一惊,更为其出手之快感到意外,缓缓后退两步。
处曦轻言:“不好!”突然出手,两枚冰针飞出,直奔其胸前要穴,但还是慢了半步,黑衣人右手轻拍面门,自毙而亡。
其后退两步,另处曦不能顾及,当然也属处曦预料之外。
尸体扑倒,瞬间化无,一缕黑气幽幽而升。
“又来自魔域!”处曦口中默默自语,不由自主担心萨孤员外安危。本以为员外天慈,康公子慷慨,应无生命之忧!此时,见魔族行踪,不禁心有忐忑。
“既然是魔兵,已然带走萨孤员外和康公子,为何又回康家?”处曦心存疑惑,转身回镇,直康家门前。
来到小院近前,室内呜咽声未止,处曦伸手略做思考,轻扣房门,室内无人应答。
几次扣门,室内毫无动静,家主并无开门之意,且呜咽声渐小,直至停止,室内灯光熄灭,一切恢复安静。
处曦本欲翻墙而入,但想想不妥,康公子失踪,深夜女主独自家中,此时闯入多有不便,且刚刚受到惊吓,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如女主又有其它想法,恐此时进门,更不是时机。
处曦本欲离开,又收住脚步,若此时回萨孤小轩,也心有不甘,且担心女主再遇危险。
就这样,处曦于康家门前,徘徊至天明。直至日上三杆,街头巷尾人影晃动,路上行人见多,处曦才放心离去。
来至萨孤小轩,怜雪正在门前等候:“公子,昨晚出去多时,此时方归,不知可有发现?”
处曦点头:“有,不过……”其将夜晚发生之事,讲予怜雪。
怜雪微微一笑:“公子,困惑为何不求助月儿?”
“月儿记忆尽失,如刚刚入世,怎能判断是非善恶?”
“公子小看月儿,女人之间的事,你未必就比月儿了解!既然也已天明,不如就让月儿前去问个究竟……”
处曦望望怜雪,点点头:“或许你所言不错,不过一定注意防范,如其心有不诡,你修道初始,莫要与其纠缠,我即在门外候等!”
“好的公子!就依你所言!”
两人再次返回镇南,来至康家门前,双门依然紧闭。
怜雪望望处曦:“就是此处?”
处曦点头,怜雪上前轻声扣门,门内依然没有回应。
“或许昨晚一夜未眠,女主此时正在睡梦之中,不然午时之后,再来不晚……”
未待处曦讲完,怜雪突然开口:“不可,既然我等不曾亲眼所见,不能断定其妇安然,便不能再拖,迟则有变。公子入门多有不便,就让月儿前去!”言罢,望望院墙。
“月儿,是否可以?”
怜雪点头,纵身一跃,翻墙而入,来至内室门前,小心扣门,门内依然没有反应,怜雪丹田提气用力一推,门栓断裂,一声脆响,房门大开,迈步进入内室。
来至内室,轻打门帘,怜雪为之一惊。只见一名美妇,披头散发,面色苍白,战战兢兢躲于墙角之下。
怜雪急忙俯身将其扶至床前:“不要害怕,我不是恶人,特地前来帮你!”
那妇人双目痴痴,口中自语:“蛇……是蛇……巨蛇!”
“蛇……”
妇人望望怜雪点头:“嗯……嗯……”
“莫怕!现在室内只有你我,有何恐惧之事,且慢慢道来!”
妇人望望怜雪,一言不发,只是摇头。
见其担心受怕之相,怜雪并不急于追问,为其挽起乌发,穿好衣衫,又整理零乱的房间,才与其相对而坐。
或因怜雪相貌出众,并无恶人之相,又为一弱小女子,妇人心情稍稍平静,面部惊恐之相,渐渐淡去。
“不知家出发生何事?另夫人如此害怕!”
妇人望望怜雪,仍一言不发。
“我可以帮你度过难关,只要你能讲出来!”
其摇摇头:“你帮不了我!”
“我可以!你要相信我!”
妇人再次上下打量怜雪,摇摇头,未再开言。
“你定是觉得我弱小,无法与恶人抗衡,但我有朋友,其修道多年是魔物克星!”
“蛇……大蛇,他不是人……是魔!”
“夫人所言之人为谁?难道是康公子吗?”
“不……不是,我对不起康公子!”
“那你所言之人,定是昨晚入室之人!”
妇人点头,突然高声问道:“你……你是何人?”
“夫人莫怕,我不是魔妖,恰恰是魔妖克星!不过听夫人刚刚所言,你对不起康公子,又如何谈起?”
“公子对我甚好,但我却出卖公子!”
“夫人此言何意?我等皆为女人,尽可大胆直言,在下一定能够理解!”
妇人望望怜雪,似已彻底平静,且相信怜雪并非恶人,才开口轻言:“康公子为人甚好,对我十分关心,朋友众多,无论谁有困难,皆会出手相助,却不顾自家。如今天下之乱,营生困难,生活每况愈下,其却始终不改。直至前日,忽遇陌生之人,言能给在下营生之道,但有小小条件……”
“能有营生之法,当然很好,但不知其会提出如何条件?”
“其所提条件并不苛刻,只是将萨孤员外、我家公子和镇东愈公子,聚至茶楼饮茶便可。这并不困难,我家公子平日朋友众多,员外与愈公子,本为其挚友,听其言在下才想将三人聚至一起。不想,当日愈公子有重要之事,未能依约前来,而萨孤员外与我家公子,却一去不归……”
“夫人是说不是两人,而是三人?”
“是,只不过愈公子当日未去,才……”
“那事后其是否依约,给你营生之道?”
“不,事后再未见其人,直到昨夜……”
妇人言及至此,又露紧张之色:“那人入室前来,给予在下一笔酬银……”言罢向墙角一指:“都在那里!”怜雪举目望去,红纱掩盖之下,看上去确实不少。
“那此人……也算言而有信!”
妇人点头,忽又摇头:“只是他不是人……是一只巨蛇……会吐人言之巨蛇……我本不知公子会失踪,如此酬银,便卖了公子,我当然心有不甘,求其放回公子,其便化身为蛇,让我忘记此事,言其不会伤害公子,不得胡言乱语,不然便将我吞入腹中……”言罢,又露紧张之色。
怜雪听罢一笑:“那现在愈公子,是否尚在镇中?”
妇人摇头:“公子失踪之后,我未再敢出门,只有担惊受怕!不知其现在如何?”
“寅夜魔妖入室,当然恐惧,不如与我一同,入住萨孤小轩,静待我等找回康公子!”
“可……可……我!”
“放心,我不会将此事告知萨孤府,平时里,萨孤员外不是与公子甚好吗?又有何担心?”
“正因如此,我才无颜前去萨孤家,其实府内管家唤我多次,是我无面前去!”
“无妨,有处曦公子,府内定会给此薄面!”两人边言,起身离室来至院外。
处曦已在门前等候多时,见两人和颜悦色走出小院,不禁向怜雪暗竖大指。
妇人出门,见门前站一白衣公子,风度翩翩,俊如玉雕,玉树临风,不禁多望几眼,却另怜雪心中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