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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就是和人间蒸发了一样呀。”
此话一出，周围几位长老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瞬间引得一众长老忍不住大笑。
就连城主师万均，也忍不住抬手掩了掩嘴角，轻咳一声，掩住那丝笑意。
谁听不出来这是在嘲讽杨川？
现在杨川的身影消失在山路上，要么是自己放弃了，要么是被那些鬼影折腾得迷路了。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夺得前三十名。
第一轮选拔，他注定要被淘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莫封身上。
等着看他那张老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
失望？愤怒？还是强撑着面子的僵硬笑容？
然后他们愣住了。
莫封坐在那里，面色平静。
不仅平静，那双深邃的老眼里，还透着一丝。
喜悦！
那喜悦很淡，被他刻意压制着，却逃不过在场这些老家伙的眼睛。
这老家伙怎么了？
自家的代表都快淘汰了，他怎么还一脸从容，甚至还带着几分窃喜？
众人面面相觑，满是不解。
只有莫封自己知道。
他盯着那面水镜，盯着那片空空荡荡的断魂道，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连这些天元境的老东西，都找不到杨川的踪迹，说明杨川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的确如此！
杨川在密林中疾速穿梭，玄黄瞳催动到极致，周身覆盖着一层以神识构筑的无形壁垒。
那壁垒看不见摸不着，却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他所有的气息、所有的波动、所有的存在痕迹，尽数封死在内。
百里之外，无人能探查到他。
这也是为何那些北帝城的高层长老，将神识一遍遍扫过断魂道，却始终找不到他踪迹的原因。
他离那条山路，已经越来越远了。
但他离这座登仙峰的深处，越来越近。
一株株刻着山脉法印的古木，从身侧掠过，他顺着这些路标一路深入，身形在林间飞快穿梭，脚下步伐越来越快。
体内，帝脉和圣脉的躁动越来越剧烈。
那两股力量在他血脉中疯狂涌动，如同嗅到猎物的猛兽，不断催促着他向前。
杨川知道，近了。
封存山脉之力的地方，就在前方。
一个时辰后，他停下脚步。
前方，密林到了尽头。
横亘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洞口约莫三丈高，两丈宽，边缘岩石嶙峋，布满风化侵蚀的痕迹。
洞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仿佛一张巨兽张开的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但杨川没有犹豫。
因为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从洞内散发出来的力量，厚重、沉凝、带着镇压一切的压迫感。
那股力量，与他体内的帝脉圣脉产生着强烈的反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就是这里！”
杨川眼波流转，心念电转。
片刻后，他抬手，催动体内补天圣纹。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迅速凝结，化作一面厚重的光盾。
那盾牌约莫一人高，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细密且晶莹剔透的纹路。
补天圣盾！
当初在问天塔，他就是靠着这面圣盾，硬生生扛住了那口一品圣器的疯狂倾泻。
有它在，足以抵挡大部分未知的凶险。
杨川深吸一口气，抬步踏入洞中。
一步落下，身形被黑暗吞没。
洞内比他预想的更深。
玄黄瞳全力催动，金芒在黑暗中，划开一道道清晰的视野。
他看清了洞壁上的岩石纹路，看清了脚下蜿蜒向前的路径，避开那些偶尔从石缝中探出的不知名植物的根系。
但越往深处走，那股压力越强。
那是比断魂道上更可怕的重力。
它从四面八方压来，渗入每一寸血肉和全身的骨骼。
每一步落下，都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力气。
杨川脚步微顿，玄黄混沌体全力运转，硬生生扛了下来。
他继续向前。
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走到了山洞最深处。
这是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洞穴，穹顶高达十余丈，四周石壁光滑如镜，显然不是天然形成。
洞穴正中，地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繁复的法印纹路。
而正前方的崖壁上，矗立着一块古碑。
“嗯？”
杨川瞳孔微缩。
他快步上前，站定在那块古碑之前。
碑高约一丈，宽五尺，通体漆黑，不知由何种石材雕成。
碑身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刻痕，那刻痕不是文字，而是一道道繁复到极致的法印纹路，层层叠叠，交错纵横。
古碑两侧，刻着两行小字。
杨川凝神细看。
那字迹古朴苍劲，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心头猛地一震。
没有错，这道古碑和封存在这的山脉之力，有着最为直接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