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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廷安表情阴鸷地攥紧手指,扭头看向叶三夫人:“你不是说,这扳指是从缅甸矿主手上买到的吗?怎么会是嫩坑做旧的东西!?”
要不是先入为主,他刚才也不会那么笃定这就是帝王绿。
叶三夫人被他凶狠的模样吓懵了,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我弟弟就是这么说的,没错啊。要不是保真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给他一千万?!”
哗——满场宾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洪廷安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到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暗骂了句“蠢货”。
叶三夫人正窝着火呢,当即口不择言地骂道:“你不是自称从不打眼吗?!看不出来怪我咯,什么玉雕大师、鉴定大师,我看全是狗屁!”
“三夫人,请你注意言辞!” 洪廷安的脸颊瞬间紫涨。
聂铮铮叹息着摇头:“可惜我先前不认识叶家,不然知道你们想买翡翠,多的是精品高货推荐,价钱还能优惠许多。这不,前些日子我还在大马坎和吴柯而矿主吃饭闲聊呢。”
叶三夫人惊诧地抬起眼,“不可能,何先生就在大马坎,有他在,矿主怎么可能去招待别人……”
难道,难道那个传言中一直陪伴在何永灿身边的年轻女孩就是她?!怎么会,这绝不可能!
见惯了名媛贵妇的叶三夫人怎么也不肯相信,面前这个不着粉黛、装扮朴素的女孩会有这么神奇的际遇。赌王什么美人没见过,怎么会看上这样的?
聂铮铮耸耸肩,“嫩坑做旧的手法,我在缅甸也见过的,能造出您这块的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除非是摔碎了砸裂了,否则很难看得出来。当然了,不经常和帝王绿打交道的人确实容易被骗,毕竟这表层的玉肉的确是无限接近于帝王绿,但水头不够玻璃种,距离高冰也还有些距离。只不过他们在造假的时候利用光学原理,在里头制造了微小的中空地带,注入了薄薄的透明胶质物,使得整个扳指的光泽度更好,绿意更浓郁。”
周遭好几个人大口大口倒抽凉气,心道她说得轻松,但谁又敢去摔有可能价值千万的翡翠?哪个有这种胆子?
不过刚刚这位就摔了一个,这胆色、这魄力哪里又岂会是普通女孩?
叶三夫人这回算是栽了,不但踢到了一块炙热的铁板,还让自己成为了四九城的笑柄。
不久,叶三夫人回过味来,心头大骇。
要么是亲弟弟把她给骗了,要么就是缅甸矿主把他们都给骗了。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她今天已经在林家丢尽了脸,还因为翡翠不是帝王绿而被所有人嘲笑,如果就这么回去,丈夫和公公婆婆会怎么责怪自己?
一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悲从中来,落下懊悔和怨恨的泪水。
聂铮铮同情她,但却没打算可怜她,只好心提醒了一句:“支票呢,你扔了?”
叶三夫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蹲在地上寻找那张支票,岂料支票早就被踩烂了,不能拿去兑现了。
她颓靡地瘫倒在地,惊惧交加,嚎啕大哭。
洪廷安心有戚戚焉,赶紧请人把叶三夫人送走,转身看向聂铮铮,“这次算我输,但你也别太过得意!既然你也是来参加寿宴的,那寿礼呢?”
“您要看我的寿礼?”聂铮铮不紧不慢地挑起眉梢。
洪廷安沉闷地哼了一声,“当然,今日只要是来参加寿宴的,都得先过我这一关。你的寿礼是什么,赶紧拿出来,也好给我们这些没有眼力专家涨涨见识。”
这话说得,不但怨气十足还非常的没有风度。
聂铮铮抿嘴而笑,拍了拍自己的手包,“要我拿出来也不是不行,怕只怕林家人不同意呀。”
“你什么意思?”洪廷安横眉倒竖。
“字面意思,我这份寿礼是专门给林主席准备的,寻常人如何能看得。”聂铮铮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仿佛在嘲笑他根本没有资格打量这份寿礼。
“我是林家高薪聘请来的鉴宝专家,怎么就看不得?”洪廷安向来自持身高,尤其不能容忍被小辈看低,此刻气性上来了,非要看到她的寿礼不可。
“你要是不拿出来,我就只能请你出去了!”他目光愈发阴冷,语气也愈发咄咄逼人。
聂铮铮拧起眉头,“嘶”了一声,“哎,您这不是故意为难我么,万一这物件有了什么损伤,您可赔不起。”
“呵,只要你不动手脚,好好的东西怎么会有损伤?废话少说,不要耽误其他客人的时间,赶紧拿出来!”洪廷安根本不相信她真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她待会拿出什么来,都会奚落和嘲讽,让她当众出糗。
这时候,屋内走出来一对双胞胎少年,皮肤白皙、面容清秀,长相神态极为相似。
他们方才就站在玄关闲聊,听见外面的喧闹声,便想走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聂铮铮将手伸进手包,拿出一只黑色绸缎包裹着的东西,摊开手放在掌心,朝洪廷安递了过去。
“喏,这就是我给林主席准备的寿礼。”
洪廷安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摸了把胡须刚要伸手,聂铮铮又把手缩了回去。
“我还是不放心,不如您别上手,我把它打开,您在远处看看就好。”
洪廷安怒火中烧,“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还担心我故意摔了它不成!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多么名贵的东西!”
聂铮铮故作无奈状,“那您可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万一认不出来可别迁怒于我。”
洪廷安冷哼,等着她打开黑色绸缎,双眼立马眯了起来。
不止是他,围在他们四周的客人也都微微眯起眼,被猎奇心驱使着,伸长了脖子往她手上看。
在大部分还没看清楚这是个什么物件时,洪廷安仰着脖子,发出哈哈大笑:“我当是多么珍稀的古玩,就这儿?一只白玉酒杯罢了,不但个头小,雕工还非常一般,沁色有倒是有,却只是最普通的一丝儿铁沁,应该是清末民初的东西,顶多值几千块吧。”
他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方才糟糕到极点的心情转瞬即逝,变得明媚舒朗起来。
聂铮铮就知道他看不出名堂,笑了笑说:“你说这只是一个白玉酒杯,还是清末民初的?”
洪廷安不耐烦地哼道:“没错,不然还能是明末清初的不成?看着雕工就知道的,太粗糙了,而且根本不是明清的技法。”
聂铮铮淡淡地“哦”了一声,甚至还有些想笑,“您不打算再看看了?”给您一次机会唷。
“没什么可看的,这件东西根本不够资格进这扇门,我看你还是识趣点,赶紧有多远滚多远!”洪廷安底气十足地冲她摆摆手,“怎么还不滚?别逼着警卫动手,到时候下不来台。”
聂铮铮手握药玉船,垂下眼帘,低低地笑出声来,并且一连笑了数十声。
看到这番情景,双胞胎少年对视一眼,当即想到了今早爷爷和他们提过的一件事,立即走下楼梯,朝聂铮铮走了过来。
“请问是聂铮铮聂小姐吗?”他们异口同声,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金石玉器在水中轻轻碰撞。
聂铮铮抬起头看过去,眉梢猛然抖动了两下——哇,好一对俊俏金紫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