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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泷的神色十分精彩。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然，拿起鎏金腿环，在她面前轻轻地晃了晃，“故意用这玩意让自己见血，除了制造小产的假象，更主要的是想让我内疚吧？”
聂铮铮不动声色的偏了偏脑袋，“没有啊，六爷您想多了。”
“付医生说得对，这东西的确不太安全，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戴。不过，今天你还是犯了错，仍然得接受惩罚。说吧，这回想要我怎么罚你？”房泷翘着二郎腿，斜依在床头，居高临下地凝视她。
聂铮铮感觉到他冰凉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来回游离，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我，我能自己选？”
房泷伸出指头在她额角戳了几下，“看在你确实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的份上，给你三个选项，你可以从中挑选一个。”
聂铮铮重重吁了口气，有的选总比没得选要好，“那行，你说吧！”
房泷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轻笑，语气还算寻常：“第一，上次在温泉房……”
“不不不，那个绝对不行！”聂铮铮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激动地否定。
房泷挑动眉梢，“你确定？”
“我确定，非常确定！”聂铮铮一想到那晚自己被蒙住眼睛，被他这样那样的场景，就脚板心发烫。
房泷眼眸里有一丝得逞的笑意，“第二，身上戴一件会束缚你行动的东西，但比腿环舒服，为期三天。”
聂铮铮看向他的眼神顿时不自然起来，“听起来好奇怪。”
“如果第二个你还不愿意，那就只剩下最后一项。穿上女仆装，像女仆那样服侍我一整天，服从我，不能有半点忤逆，哪怕是我要求你跪下舔舐我的脚趾。假若你胆敢回嘴或者呛声，我可以脱掉你的任何一件衣物，如此反复。”
“六爷，您疯了吗？！”聂铮铮被他的无耻和尺度惊呆了。
房泷对她的反毫不意外，“这么说，第三个你也不愿意？太任性了，这三项里头你必须选一个，否则就只能按照我的意愿来了。”
聂铮铮苦苦思索，五官拧成一团，最后只能别扭地回答：“那就第二项吧。”好歹听着正常点。
一抹兴奋的光芒在房泷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他立刻离开卧房，从书房里拿了一个匣子过来。
“这件东西也是成对的，金累丝工艺，据说是沈万三宠爱的女人闺房的物件，很稀奇，没几个人见过。我很喜欢，把玩多年一直找不到能够佩戴的人，现在既然有你了，当然要让你戴上试试。”房泷的声音透着一股隐忍的亢奋，将匣子打开后，取出两个细小的金环，稍稍分开，中间呲溜掉出一根用金蕾丝工艺制造的锁链。
聂铮铮瞠目结舌，“这，这不是缩小版的腿环吗？”
艸，我屮艸芔茻！
房泷啊房泷，你平日里都在琢磨些什么呀？你这种思想太危险了，很鬼畜你知道吗？！不是说好了冷傲酷炫狂霸拽么，画风能不能不要变得这么奇怪？
房泷一脸的跃跃欲试，都恰好都被面具遮住了，“是挺像的，但比腿环安全，因为没有金属流苏，而且做工也更为精致，没有菱角，不会割破你娇嫩的皮肤。”
“可它们看起来太小了，我肯定戴不上去的！”聂铮铮忍着伤口的疼痛，抗拒地缩起双腿。
但还是晚了一步，房泷仿佛预判到了她的行动，一伸手就掐住了她的左脚。
“不会的，我用手指给你量过脚腕，这金环的直径应该刚刚合适。”
——这个魔鬼，他一定早就预谋好了！
聂铮铮哆嗦着挣扎，但根本挣脱不开。
咔哒两声，房泷不等她想到对策，就已经快速地把金环套在了她的脚腕上，并用力扯了扯脚链，“嗯，很牢固。别想着解开，没有我，你是不可能找到打开的方法的。你看，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很舒服？累了就睡吧，我待会再过来看你。”
聂铮铮无比后悔，拿起枕头对着刚刚关上的房门用力砸了过去。
枕头咚的一声掉落在地，正如她现在焦躁不安的心。
她弓着腿坐起来，想要找到金环的卡口，可用手摸了半天，发现这对金累丝脚环严丝合缝，竟然没有半点缝隙。再看脚链，以金累丝制造出的这根锁链看似粗犷，实则精巧非常，小拇指般粗细，韧性十足，不管如何拉扯都不会断裂，更不会缠在一起。
“房泷你这个混蛋——”聂铮铮忍不住吼出声来，生气地等蹬踹被褥。
发泄良久，她的心情才逐渐平息。
她试着下床，在地毯上走了几步，发现脚链会拖在地上，虽说不至于踩到，但存在感极强，时不时反射出金光，让她极难忽略。
更重要的是这样走出去，尤管家、方婶不都看见了？还有二嫂、三嫂她们……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
聂铮铮完全想象的出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心里又羞又躁。
但懊恼已经没用了，她只能把这份烦躁压在心底，想尽办法舒缓自己躁郁的心情。想来想去，她在桌前坐下来，拿出了那块黄翡。
佛手的部分已经雕琢的差不多了，就差偷食的那只栗鼠。为了让栗鼠的形态更为生动，她决定把它的表情和动作都细致地雕刻出来，微微龇牙，鼓起腮帮，抬起前爪，立起耳朵……每一个细节都要经过认真考量，才会付诸于指尖。
渐渐的，聂铮铮好似入定的高僧，眼里、心里只有手里的东西，对流逝的时间毫无察觉。
“你怎么还不下去吃饭？”不知什么时候，房泷推开门走了进来。
聂铮铮吓了一跳，慌忙收起手里的黄翡，“没什么，我就练练手。”
房泷往她桌面上看了一圈，“雕的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
“还没有完成，就不拿出来献丑了吧。”聂铮铮不敢拿，其实是担心他询问黄翡的来源。
“……随你，先下楼吃饭。”
“好，我收拾收拾。”聂铮铮故意慢了一拍，匆忙把琢玉十八件塞进抽屉，实则是偷偷收回矿产空间。
她转身往门口走，一时忘记脚上戴着东西，“啊”的一声，朝房泷扑了过去。
房泷单手搂住她的腰，顺顺当当把她拥入怀里，挑动眉梢，“投怀送抱？啧，招数老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