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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铮铮托着腮,用水瓢舀了点水,浇在在面前已经枯萎的无名小花儿上,嘴里嘀嘀咕咕:“你也很难受是不是,明明就住在溪水边却吸取不到水分,走过路过没人瞧见你,就这么任由你枯萎下去……唉,可怜呀。”
“你猜猜,我会怎么处置你身上这些酸奶?”
聂铮铮燥郁的摇头,五官拧成一团,妈的她怎么又想起来了!别想,不要再想了!
“给你两个选择,a或者b。但我不会告诉你具体的内容,你随便挑一个,反正每个都很刺激。”
聂铮铮气呼呼地把水瓢扔进水桶,朝着旁边的大树踢了一脚。
“你要是不回答,那我就把a和b都做一次,怎样?”
聂铮铮伸手捂住耳朵,“你不要再说了!”
可房泷的声音依旧如影随形:“别动,我的动作会很轻很轻,很慢很慢,就好像羽毛从上面抚过,会有些痒,但一定很舒服。”
聂铮铮更加生气,嘴唇颤抖着锤打自己的胸口,步伐紊乱的来回踱步,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样,舒服吗?”
“你抖什么,别这么紧张。”
“怎么还起鸡皮疙瘩了,又没脱衣服,应该不冷吧。”
房泷确实没有脱掉她的浴袍,至始至终也只是触碰过她的脸颊、脖子、锁骨和小腿……可即便如此,她也因为那些不可描述的语言面红耳赤,羞臊不堪。
整个“惩罚”只维持了半个小时,但聂铮铮却感觉足足过了半宿。
解开蒙眼的绸布后,她慌忙低头检查,但浴袍没有半点散开的痕迹,甚至干净如初,连酸奶都没沾上半点。
然而正是这样,让聂铮铮觉得更羞耻了。
——仿佛房泷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都没做,就成功的勾起了她的情谷欠。
聂铮铮因为心有余悸失眠半宿,挨到凌晨三点左右才睡过去,早上起来时,房泷已经开始工作了。
放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再泡温泉了,只好拎着水桶出来,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忽然,一道娇嗔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聂铮铮瞬间绷紧嘴角,低下头,“没做什么,浇花而已。”
“咦,你是个尼姑吗?”女人的嗓音娇滴滴的,像是裹着蜜的山楂,从里到外透着酸甜的滋味。
聂铮铮不想和陌生人说话,更何况这人十分的没礼貌,干脆拎起水桶往回走,闭口不答。
“喂,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小尼姑你知道这是谁的温泉房吗?”她有些生气的追过来,提着长长的裙摆,不合适踩上泥土的高跟鞋差点陷入进去,“哎哟,你快过来扶我一把!”
聂铮铮觉得好笑,我跟你又不认识,为什么要去帮你?
她懒得搭理,并且加快了步子。
“喂,喂——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尼姑,知道我是谁,又是谁带来的吗?”
管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聂铮铮心情很糟,阴沉着脸绕过这条小溪,回到温泉房的正门,掏出门卡刷了一下,快速走进去锁上门。
把水桶放在花园的池塘边,她换上拖鞋进屋。
“你出哪里了?”房泷忽然从玄关边冒出来,吓了她一跳。
聂铮铮连忙低头,捂着心口道:“闲着没事,我去溪边浇花。”
“以后没我的同意不能擅自出门,知道吗?”房泷今天格外的精神奕奕,连声音都比昨晚更浑厚了。
聂铮铮不想再做任何联想,默默点头,又默默回到卧室,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拿出一只锦盒递给他。
房泷狐疑地接过来,瞟了一眼。
聂铮铮稍作扭捏,心里惴惴的,“上次那个青玉老鼠,我修复了一下,想要送给你。我知道你眼光高,可能看不上我这点手艺,不过……”
好歹别骂的太狠。
房泷一贯锐利的眼神染上惊讶之色,他打开盒盖,就看到一只神态警觉、姿态恬适的老鼠正穿着广袖长袍盘坐在其中。
“我记得原物是一足盘坐,一足曲起,怎么曲起的那只脚不见了?还有这只老鼠的手上,不应该是握着一卷卷轴吗?”
聂铮铮惊奇的抬起头,“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房泷哼了哼,“这点细节如果都记不住,我怎么坐得稳房家家主的位置。你改动的地方倒是不少,不过刀法生涩僵硬,和原先圆润的刀法无法融合,一看就是新手。”
聂铮铮早知道他会批评,却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原物刚好磕掉了曲起的这只脚的一部分,我思来想去只好把广袖长袍的衣纹褶皱给改了,掩盖这只脚的缺陷,但修改途中有一刀走错了方向,最后就只能让它双足盘坐才不会显得突兀。”
她看的时候觉得还成,觉着自己弥补的及时,瑕疵不大,却没想到房泷一眼就看出了问题,顿时沮丧又懊恼。
房泷把青玉老鼠拿出来,放在掌心继续端详,这一回看了更久的时间。
他拨了拨老鼠左手握着的面具,隐隐有些笑意,“你主要的功夫怕是都放在把卷轴改成面具上面了吧,想暗喻我,嗯?”
聂铮铮慌忙解释:“不是的,我绝对没有暗喻您是鼠辈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很可爱,才……才改的。”
一只憨态可掬的老鼠手握面具,还煞有介事像人那样盘坐着,在她眼里确实非常有趣。
几声粗犷低哑的笑声在房间里缓慢地响起。
聂铮铮惊愕的四处张望,最后不可置信的把目光落在房泷的面具上。
天呐她真的有幻觉!不然,为什么会听见房泷在笑?
房泷没在意她的反应,把玩了青玉老鼠一阵,把它放回锦盒之中。
“我收下了。”
“哦……好,好的!”聂铮铮没指望他能有多喜欢,能收下就已经不错了。而这份喜悦立刻冲抵了刚才的沮丧,让她整张脸生动起来。
“晚上你想怎么过,喜欢烟花吗?”房泷改变话题的速度总是这么快。
聂铮铮认真地回答:“好像没有女生会讨厌烟花,我也是喜欢的,不过这和晚上有关系吗?”
房泷点了点头,整个人仿佛柔和了几度。
“今天晚上你就能看到漫天的烟火,想出去的话,也可以沿着外面的溪水四处走走。”
聂铮铮迟疑的眯起眼,“那是我一个人,还是六爷也一起?”
“当然是我和你一起,你对汉服有了解吗?”房泷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汉,汉服?”聂铮铮面色紧张,这又是一个她不熟悉的领域,“听说过,也看过,但谈不上了解。”
房泷像是早就料到了,“那我让人送些汉服过来,你随意挑一套。”
于是聂铮铮在傍晚六点,人生第一次穿上了汉服,站在镜子前,好像被头次穿上衣裳的小猫,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
房泷亲自指点她:“记住,汉服向来都是交领右衽,上衣下裳,不可穿错。你这件上衣是琵琶袖,窄护领,采用苏绣工艺在湖色的府绸料子上,用各种色线绣出松鼠葡萄纹,遍布衣袖。金色的藤蔓上绿叶点点,形似葡萄架上缀满了累累果实,又有一只灵巧可爱的松鼠活动在枝蔓间,栩栩如生。”
听他侃侃而谈,聂铮铮不由得心生敬畏,如同学生一般严肃地点了点头。
“至于下裳,你自己琢磨吧。”
“啊?”聂铮铮茫然的瞪着杏仁眼,那傻呆呆的模样简直与和藤蔓上的松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