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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面前的路只有他杀了太宰治然后他也去死,或者是他没有杀太宰治却被杀死。
就是这样。
但琴酒不是一个畏惧死的男人，他进来前没有考虑生，也没有考虑死，他想到的只有输与赢。
于是他终于回答了太宰治的挑衅,用他的行为跟一声嗤笑，谁都知道琴酒是什么意思。
他说：还没结束。
还没结束又怎么知道胜者是谁？
烟尘还没有散去，“体术中下”的太宰轻轻咳嗽，同时也漏出两声笑，竟有些高兴似的。
他身旁的另外一名狱警，也就是织田作伪装而成的人从这声笑中轻易地读到了太宰的心思：
他在高兴，为这最后关头的变数。
对太宰来说，这样孤注一掷的绝境，比他杀boss要刺激。
太宰停顿了、犯病了，但织田作没有，在遮挡视线的烟尘中，他聚精会神地判断着，现在琴酒那里有两名职业杀手，他跟太宰治能算一个半，太宰什么都会一些，但在亲手杀人的精准度上，肯定是不如gin的，他到底会不会动用除了视觉以外的感官打狙呢？
按理说，带着太宰治，织田作多少会有些压力，但你看他的人，他的表情，又感觉不到。
总之，隔着烟，两方动手了，子弹蓦然穿过了雾，琴酒的子弹擦着太宰的脸颊过去了，第二枚子弹擦过了他的肩膀，带来了淡淡的血味。
太宰治跟织田作之助的状态不好，之前炸弹爆了，他们是切切实实受了点伤，因为如果完全不受伤，根本无法把琴酒钓出来。
所以在场的四个人中，琴酒那两个人的状态更好。
但他的搭档运气不好，反正没有太宰治的超绝运气，琴酒的子弹击中了太宰，又没有完全击中，而织田作，在射出子弹的时候就知道，成了。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顶级杀手会有的直觉。
对方没有传来声音，但他就是听到了、分辨到了，子弹穿透血肉的声，是琴酒喊来探路的路人甲，不知道是被织田作射中了手臂还是胸膛，反正能让他退出最尖端的战局了。
于是织田作他们又打了平局，现在对方也只有1.5个人了。
又有什么冲破烟幕被扔过来了。
太宰的眼神一凛，紧急趴下，织田作不需要他的提醒，也不需要提醒他。
听觉暂时消失了。
在狭窄过道里再次产生的爆炸造成了巨大的烟尘，同时，鼓膜震动，一时间两人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琴酒他们也听不见。
从监狱里跑来的弊端出现了，现在他们的装备没有恐/怖/分/子那么厉害。
有枪，但是手/榴/弹？
警察会有这种东西吗？
以及在这种地方轰炸，琴酒也是不怕死的。
他本来就不怕死。
*
像被伤害到了。
不知道是被爆炸的余波还是别的什么，太宰像是脑震荡了，他躺在地上没有起来。
他可能是昏迷了，又可能是反映不及时，也有可能是诱敌深入。
不过这个时候，在面对琴酒的时候诱敌深入，不是一个好选择。
枪从烟雾中探出了头，距离太宰他们很近，近到隐约能看到人的地步。
没听见一句话，也没犹豫一秒，琴酒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他根本不在乎织田作，他要干掉太宰治。
然后。
他看见地上的太宰治突然睁开了眼。
他没有躲，以绝对会被射中的姿势，朝自己开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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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琴酒的站位，也绝对不可能躲。
这是什么？
琴酒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同归于尽吗？
可这又确实，是他可以接受的结局。
即便像他这样的人，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结局的一天。
然而。
太宰治的子弹落在了琴酒的胸膛上。
那本应该嵌入太宰额头的子弹，偏移了。
因为，在半空中……
“砰——”
子弹与子弹接触，怎么会有人能有这样的精准度，又怎么会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淡定地等待身边的人射出这样惊天的一枪呢？
但这又成了一个既定的事实。
织田作的子弹击中了琴酒射出的子弹。
太宰治的子弹击中了琴酒。
他倒下了。
*
“呼——”
织田作完成了补枪。
对琴酒带来的路人甲。
等他回来的时候，太宰仰躺在这被炸得破破烂烂的，一点也不舒适的地上。
仔细一看，他的脸上，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有许多细小的伤口。
有被子弹划破的，有被炸弹扬起的碎片割破的，反正，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吧。
但这一定不是最诡异的地方。
最诡异的是，他旁边就是琴酒。
倒下的，再也不会回来的琴酒。
琴酒的血竟然是红色的。
织田作说：“躺着，不会不舒服吗，太宰？”
“好像是这样，织田作。”
他用模棱两可的话回答了织田作。
“只是，不大想起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带着点鼻音的话像在撒娇。
“这样啊。”织田作回答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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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说：“总觉得，有点累。”
织田作；“因为结束了吗？”
“是吧。”太宰说，“终于结束了。”
“果然，比起boss，还是琴酒更让人在意。”
织田作“唔”了一声：“他很有压迫感。”
太宰说：“对吧。”
沉默。
隔壁传来了“咔咔”的声音，有人在挖土，要把他们从这岌岌可危的通道中捞出来，可能是警方的人，也有可能是坂口安吾。
“织田作为什么能射出那一枪？”
突然听见了太宰治的呓语，显得有些没头没脑的。
“我们完全没有排练吧。”
有点像是絮絮叨叨的抱怨。
“而且，就算是织田作，用子弹对子弹也太超过了。”
织田作的回答听起来很好脾气似的。
他说：“确实是这样。”
“不过，我觉得，自己就是能做到的。”
太宰问：“为什么？”
“因为。”
织田作停顿了一下。
“我不会让太宰死在我面前的。”
太宰治又停下了。
他说：“就像是十四年前那样？”
织田作说：”就像是十四年前那样。”
“——”
太宰的嘴唇动了动。
传来了瓦片石粒被凿开的声响，或许是因为这声响太大了，盖住了太宰的话，他说了什么，又或者是没说什么，他想说什么？
无人知晓。
坂口安吾的头谈了出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