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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墨龙初吟
时近傍晚。
黄药师丶洪七公和冯默风,已经离去。
秦渊伫立院中,把玩着手中的新武器。
吃完饭,又和黄药师丶洪七公探讨了许久的武学。
直到此刻。
秦渊才得空,入手冯默风锻造出来的这把玄铁长枪。
枪长一丈二尺,与之前那把镔铁长枪差不多。
枪身,泛着暗沉如夜的乌黑光泽。
在夕阳馀晖下,竟是不反光,甚至似要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了一般。
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乌黑之中,枪身通体都呈现着细密如星云的纹路。
这纹路,之前的那把玄铁重剑,也是有的。
估摸着是玄铁千锤百炼后,特有的印记。
枪头与枪身浑然一体,长一尺二寸。
枪尖整体呈现出了修长的四棱锥形,却又在每一面上,锻出了两道浅弧。
形成了八条笔直锋利的棱线。
这八条棱线,从枪尖最顶端的一点开始,如流星拖尾般向后延伸。
在枪头中部,渐渐隐入血槽之中。
血槽共有四道。
它们并非简单的凹槽,而是与枪尖上的八面刃,结合得极其完美。
每一道凹陷处,都打磨得光滑如镜,与凸起的棱线,形成锋锐无比的刃口。
光线落入槽内,似被吸噬殆尽,幽暗得令人心神悸颤。
八面刃与四血槽,聚合而成的枪头,凌厉,森冷,沉淀着最为浓郁的玄铁光泽。
仿佛所有的锋芒,都浓缩于这无坚不摧的锥形之中,专为贯穿铁甲而生。
「好枪!」
秦渊忍不住赞叹一声,随手挽了个枪花。
一百二十八斤的玄铁长枪,在他手中,竟是轻若无物。
旋即,秦渊目光落在院中一个石墩上。
于是信步上前,手中长枪一递,轻飘飘地点向石墩。
「砰!」
没有蓄力,没有呼啸,只是枪尖与石面碰触时,发出了一记细微的声响。
下一刻,令人牙酸的喀嚓之声密集响起。
数尺高的石墩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纹。
继而轰然崩解,化作了一地的碎石。
秦渊见状,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与之前那枪相比,这玄铁长枪,不仅更加锋锐,力量的传导丶凝聚效果,更是不知强了多少倍。
刚才,他可是连半分力都没用到,若是全力施为————
动念之间。
体内磅礴的龙象真气,便如洪流般顺着双臂经脉滚滚而动,灌入枪身。
「嗡!」
长枪发出一声激越的鸣响,枪身细密的星云纹路,仿佛活转过来了一般,一层淡金莹光,开始萦绕流转。
下一刹那,秦渊身形展动,开始演练杨家枪法。
先是一式「毒龙出洞」直刺而出,枪尖破空,带尖锐的啸音,连空气都似被撕裂。
院中尘沙无风自动,被凌厉劲气卷上半空,枪未至,地面已是被型出了一道深沟。
秦渊眉稍微扬,玄铁长枪如神龙摆尾,又是一式「横扫千军」紧跟而上。
枪身过处,劲气涌动,气流翻卷,仿佛凭空掀起了一阵可怕的风暴。
接下来,便是穿针引线丶回风拂柳,孤雁出群丶夜战八方————
一式式枪法施展开来,枪势时而大开大合,时而绵密如雨。
时而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时而似狂风席卷,摧枯拉朽。
方圆数丈区域,秦渊身形如电,身周劲气纵横。
不知不觉间,地面已是多出了不知多少密密麻麻划痕。
而无数尘沙,也是被这劲风卷了起来,又如浪潮般向四周翻涌而去。
没一会,秦渊已是被烟尘遮蔽,显得影影绰绰。
因而,当穆念慈从后院走出时,见到的,便是还在膨胀扩张的灰蒙蒙一团。
灰团之内,似有一条金龙在穿梭游走,翻腾舞动,搅得飞沙走石,昏天暗地。
穆念慈站在月门处,看得心惊肉跳。
她虽知道自家先生武功盖世,可亲眼瞧见这般骇人的声势,仍是免不了屏住呼吸。
这哪是在练枪,分明是有一头洪荒暴龙,在这方寸之地不断地肆虐。
不过,看着尘灰间那道若隐若现的挺拔身影,穆念慈心惊之馀,却也免不了感到骄傲,先生此刻施展的,可是杨家枪法!
只不过这威力,便是当年的再兴公复生,怕也是远不如自家先生的。
「哈!」
就在穆念慈出神之时,那团尘灰间,突然爆发出一阵清越的喝叫。
旋即,暴龙翻腾间,一道凝若实质的淡金光芒,竟如九天雷霆直劈而下。
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切割成了两半,浓郁的尘灰,如水浪般向两侧翻卷而去。
「轰隆!」
紧接着,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院墙应声崩塌。
飞溅的砖石,被散溢而出的劲气震碎成了齑粉,一大片烟尘,冲天而起。
望着这片狼藉画面————
秦渊摩挲着掌中长枪,眼中尽是满意之色:「很好,以后便叫墨龙」了。」
在龙象真气的加持下,这玄铁长枪所能爆发出来的威势,远远超越了镔铁长枪。
到最后。
龙象真气催动到极致,玄铁长枪枪头处,竟是迸射出了长达数尺的淡金枪芒0
如果用的还是镔铁长枪,无论如何都是达不到这等地步的。
「先生~~~!!」
一声娇嗔倏地传来。
秦渊蓦然回神,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触及到的却是一双幽怨的眸子。
看看一脸嗔怨的穆念慈,又看看坍塌的院墙。
「一时失手,娘子莫怪,哈哈,莫怪。」
秦渊讪讪一笑。
「清晨,过儿拆了后院院墙,现在,先生又拆了前院院墙。」
「再过几天,先生与妾身丶莫愁妹妹和过儿,怕是要以天为被,以地作床了」
穆念慈已是快步走了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秦渊一眼,目光便望向了秦渊手中长枪,既惊且佩。
「先生这枪————好生厉害!」
目光流转间,又落在了秦渊身上,穆念慈的声音中带上了关切和担忧:「先生日后对敌,可要小心些,莫伤着自己。」
瞧见她这副模样,秦渊禁不住笑了一笑,一手持枪,一手揽住她纤腰。
「娘子放心,为夫这枪虽利,却只伤人,不伤己。」
秦渊说着,凑近她耳畔,「今日上午,娘子对此,想必是深有感触。」
「先生又来说这些浑话!」
穆念慈大羞,俏脸瞬间通红,忍不住轻捶了他一下。
眼波却不由自主地柔媚下来,仿佛已拉起了丝。
将她这娇媚诱人的神态,收入眼底,秦渊心中不免又有些蠢蠢欲动。
只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一声高亢的鸣叫骤然划破长空。
「呱!」
一道庞硕的黑影,从坍塌的院墙处呼啸而过,直扑秦渊。
带起的狂风,将尘沙卷得四处飞扬。
「先生,小心。
」
穆念慈吃了一惊。
「莫慌,这就是我说过的那只雕。」
秦渊轻轻一笑,探出手去。
刚冲至他身畔丶伸长脖颈准备蹭其胸口的巨雕,什麽都还没蹭着,就发现自己头顶的肉瘤已被一把抓住。
巨雕似被拿住了要害,猛然停顿下来,身躯紧绷,头颈僵硬,一动不动。
翅膀也还是维持着半张的姿势,可那双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一副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的模样。
不过,这次秦渊却没有揉它头顶肉瘤,只是轻拍了几下,便已收手。
巨雕顿时又活了过来。
翅膀一收,头颈一缩,浑身松弛,明显是暗松了口气,可眼神中却似透着点莫名的怨气。
可紧接着。
巨雕又似想到什麽,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似在搜寻潜在的敌人。
穆念慈看得大感有趣。
难怪今日上午,先生提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时,说这雕性已通灵,此刻一见,果然如此,只短短片刻功夫,其神情变化,竟已是如此丰富,简直与人一般无二。
「先生,这雕兄也并无你说的那般貌丑呀。」
穆念慈新奇地打量着巨雕。
它体型果然庞硕无比,站立之时,竟是比她都还要高。
体表翎羽乌黑油亮,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头顶肉瘤似王冠,双目则是锐利如电,顾盼之间,自有股睥睨之态。
尤其是昂首挺胸之时,颈项弯曲如大弓,双翅收拢如披风,颇为王者威仪。
而最让她惊异的是,这巨雕的双腿。
明明是禽类,可腿却是极其粗壮,利爪踩踏地面,如兽类奔腾,闷声如雷。
这等猛禽,真的是前所未见。
「那是因为它身上的毛,全都长出来了。」
秦渊哈哈一笑。
巨雕闻言,得意地将胸膛挺得更高,还刻意用尖喙理了理翅尖的羽毛。
穆念慈被逗得掩嘴轻笑,忍不住道:「先生,雕兄无毛时,不能飞,如今毛已羽翼已丰,是否已能翱翔九天?」
「呱?」
巨雕含胸缩背,顿时垮了下来。
「现在虽也还是飞不起来,不过比初见时,只能在地面扑腾,却是好多了。」
秦渊松开穆念慈腰肢,安慰了一句,笑道,「雕兄,李道长和龙师妹呢?」
「先生!」
「姐夫!」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一高一矮两道白影,便已从院墙坍塌处纵跃而过。
正是穿着月白道袍的李莫愁和白裙如雪的小龙女,脸上都是带着急色。
她的青霜剑,在小龙女手中握着,她自己则是拎着秦渊的那杆镔铁长枪。
「方才,可是先生在与敌人打斗?」
李莫愁扫视院内,发现不止院墙坍塌,地面更是沟壑纵横,似被利刃来来回回地切割了无数次,顿时心中大惊。
刚才在村口,远远地就瞧见秦渊家中院墙崩塌,以为是秦渊在与敌交手。
于是急急赶来,只是手提重物,哪怕轻功极佳,终究还是慢了巨雕片刻。
「道长,师妹放心。」
秦渊抬了抬手中玄铁长枪,笑道,「这里并无外敌,方才是我在院中试演新枪,一时兴起,才闹出这般动静。」
李莫愁和小龙女,这才松了口气。
可随即目光掠过秦渊身畔的穆念慈时,李莫愁却是有些局促起来。
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道袍,目光游移,眼神闪烁,不敢与穆念慈对视。
她与穆念慈,其实已是非常熟悉了。
只不过那时,她自诩出家人,见到穆念慈,也是心中坦荡,言行自然。
可跟随秦渊出去一趟,不知多少次说要杀了他的她,却杀成了他的女人。
虽也在师父的操办下,在全真二子的见证下,在古墓办了简单的婚礼。
两人不止有了夫妻之名,更有了夫妻之实。
可这一切,都是在穆念慈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
如今再见穆念慈,李莫愁便心中发虚,莫名地有种第三者插足的羞愧感。
正因如此,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和秦渊返回秦村,而是藉口和师妹游逛嘉兴,慢慢吞吞地拖到此刻才出现。
一旁的小龙女,却似毫无所觉。
「穆姐姐。」
十岁的小姑娘见到穆念慈,脸上立刻绽开甜美的笑容,脆生生的叫道。
说着便蹦蹦跳跳地凑上前去,一顿夸赞:「穆姐姐,真是太好看了。」
「一路上总是听姐夫说穆姐姐如何如何好看,我还有些不信。」
「现在见到穆姐姐,才发现比姐夫说的还要好看。」
穆念慈被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这般夸赞,心中既是欢喜,又有些不好意思。
偷偷瞄了秦渊一眼,正要开口,小龙女却又亲热地拉住她的衣袖,仰着精致的小脸,好奇的道,「穆姐姐,你身上是用了什麽香粉麽?这香味真是太好闻了。」
「妹妹才是真的好看呢。」
穆念慈俏脸微红,「这是前段时间,姐姐在嘉兴买的花露,待会给妹妹试试可好?」
她以前是从不用这些东西的。
上次在黄蓉的怂恿下,买了一小瓶,放在家中,也是一直不曾使用。
直到今日秦渊回家,她刚才得闲,才用了点。
「好呀,好呀。」
小龙女开心地拍着手,随即又似想起什麽,扭头对李莫愁喊道,「师姐快过来,穆姐姐答应给我花露了。」
李莫愁被师妹这一叫,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而后强作镇定地对穆念慈笑了笑,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穆————姐姐,别来无恙。」
穆念慈将她的不自然,看在了眼里,却是温婉一笑,主动拉住她的手,柔声说道:「莫愁妹妹,何必见外,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唤我念慈便是。」
顿了顿,又真诚的道,「这一路,辛苦莫愁妹妹了。」
李莫愁心中一暖,见穆念慈语气柔和,眼中全无芥蒂,终于心中大石落地。
也轻声开口:「念慈姐姐,该是贫道————呃,妹妹多谢姐姐体谅才是。」
「好了,都别站在这里说话,去后院坐下休息休息。」
当了片刻局外人的秦渊,见穆念慈和李莫愁相处融洽,也是暗松了口气,伸手接过李莫愁手中的镔铁长枪,和声一笑,道,「念慈,你不是说买了些蜜饯,拿出来给龙师妹尝尝。」
「妾身这就去。」
穆念慈温柔应声,一手拉着李莫愁,一手牵着小龙女,往后院而去。
小龙女笑嘻嘻地偷偷回头望了一眼。
秦渊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这小丫头,自幼长于古墓,未经世事,可离开古墓之后,见识多了,本就冰雪聪明的她,已是变得越来越机灵。
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两女之间的尴尬,却以自身为桥梁,拉近了两女的关系。
小龙女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嘴唇无声动了动,一副讨要奖赏的模样。
见秦渊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才嘿嘿一笑,回转头去。
「娘亲,这麽快就要天黑了?过儿怎麽一觉睡了这麽久?」
「还有,过儿记得早上见到爹爹了,怎麽会突然睡着了呢,难道是在做梦?
」
「哎呀,肚子好饿!」
一穿过月门,杨过就从厢房推门而出,一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模样。
穆念慈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道,「呃,那个,过儿,约莫是你见到爹爹太过高兴,呃,所以睡着了?」
李莫愁怔了一怔,随即便似明白了什麽,扭头看了看已快步跟上的秦渊,唇角勾起了一抹促狭的笑意。
倒是小龙女,还有些疑惑:「穆姐姐,不对呀,太过高兴的话,不应该更睡不着麽?」
「呃,妹————妹妹说得是,可能————姐姐记岔了。」
穆念慈脸蛋更是红艳欲滴,讪讪道,「过儿兴许是早上练功太累,所以————
所以,见到先生后,一下就睡着了。」
小龙女还待再问,却突然捂着屁股,痛得龇牙咧嘴,直抽凉气,「师姐,你————你掐我屁股做什麽?」
「那里刚才沾了点灰尘,我帮你拍掉。」
「师姐骗人,你明明是掐,而不是拍。」
,秦渊的院子,变得热闹了许多,不止多出了几个人,还多出两马一雕。
院中的巨响,以及坍塌的院墙,引来了村民的无数猜测,而那巨雕的出现,则更是在村子里引发了轰动。
不止是孩童,时不时地跑到院墙坍塌处,往里探头探脑地观望,甚至连大人,也大大增加了从秦渊院前路过的次数。
直到两日后,院墙修缮完毕,才将村民们窥探的目光,全都隔绝在外。
而接下来,陆家庄的陆展元丶何沅君夫妻和陆立鼎一家子,以及柯镇恶,郭靖丶黄蓉一家三口,也是相继前来拜访。
再次见到陆展元夫妇,李莫愁便如见到路人。
心中已是波澜不惊,而曾以为刻骨铭心的恩怨情仇,也早已是风流云散。
发现李莫愁已嫁予秦渊,陆展元等人大惊过后,也都是彻底地如释重负。
对他们来说,与李莫愁的十年之约,便如悬在头顶之上的一柄利剑。
如今李莫愁有了好归宿,所谓的十年之约,今后自然是无需再提了。
回庄后,陆展元也是将李莫愁所送的手帕,悄悄烧了。
他当年受伤被李莫愁所救,恢复期间疼得满头大汗,李莫愁便送了手帕给他擦汗。
他原本并未多想,可后来在与何沅君的婚礼上见到李莫愁,才明白,那手帕竟被李莫愁视作与他的定情信物。
他曾多次想将其烧毁,只是婚后日渐觉得身体有些不太对劲,担心十年之约期满前,自己便出了什麽意外,到时候妻子和弟弟一家难逃毒手。
于是又将它留了下来,便是希望,自己将来若真不在了,李莫愁看到它后,能顾念往日的一点情分,手下留情。
而今,这手帕自是用不上了,他也不便再将其还给李莫愁,免得惹来误会。
只能这般处理。
他们这两拨访客一走,黄药师和洪七公,便又联袂而来,且成了秦渊院中常客。
自见识了秦渊的指上功夫后,这两位五绝中的强者,竟真的开始尝试凝炼真气。
秦渊虽无法传授给他们「玄黄道经」,但在其它方面,倒是没什麽保留。
将自己相关方面的修炼心得,都告知了他们,甚至还多次用玄黄真气,为两人进行引导,让他们能更更快上手。
这麽做的结果,便是传道珠进度又迎来了一番暴涨。
约莫十多天后,黄药师和洪七公才减少了来的次数,显然都已开始用功。
而秦渊也终于有时间,尝试将龙象般若功丶金刚不坏体神功和九阳真经,这三种上乘武学融会贯通的大计。
时光如溪水般,潺潺流淌。
不知不觉,已至六月初。
陆家庄深处,一间特意为他开辟出来的静室之内。
秦渊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渊渟岳峙。
他已在这待了差不多一个月。
一个月前,他向陆展元提出借一处安静之地修炼,陆展元自是毫不犹豫地应下。
这些日子,秦渊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盘坐不动。
不过,他这长时间的枯坐,并非虚度。
最开始进行的,便是九阳神功和金刚不坏体神功的修炼。
那九阳神功,是一门以阳刚为主的功法。
可若是能打通体内数百穴道和数十处玄关,便可刚极生柔,阴阳相济。
当然,若不藉助外力,则难如登天。
便如日后的觉远,体内九阳真气虽磅礴雄浑,却始终未能水火相济,龙虎交会。
再加上内力无法生生不息,也不懂运用,最终才会内力过度消耗而亡。
更后来的张无忌,却是机缘巧合之下,在布袋和尚的「乾坤一气袋」中,幸运地完成了突破,九阳神功因此而踏入大成之境。
但秦渊完全无需如此麻烦。
他体内早已穴道通畅,玄关尽开。
又有玄黄真气这等包罗万象丶调和阴阳的至高力量为辅,九阳神功那点阳刚之气甫一滋生,就被玄黄真气自然调和,根本无需经历那刚极生柔丶险象环生的冲关过程。
这就像旁人,需得历经千辛万苦开凿河道丶疏浚淤泥,才能够引来活水。
而秦渊本身就处在一条宽阔通畅的大江之上,水到渠成。
九阳真气在他体内运转,从一开始就带着刚柔调和的韵味,阴阳互生,循环不息。
直接跳过了常人需要外物相助或机缘才能突破的瓶颈,直入「水火相济丶龙虎交会」的大成之境。
至于金刚不坏体神功的修炼情况,其实也差不多。
他这躯体经历过传道珠的多次伐毛洗髓,又有十一层大成的「龙象般若功」
打底,筋骨之强健,气血之旺盛,脏腑之坚韧————
早已超越了内家横练拱手数十上百年苦修的成果。
修炼这门功法,对他而言,就像是将早已具备的潜力,按照特定的法门激发出来。
所以,很快,没花费多少时间,秦渊凝炼出来的至精至纯的金刚之力,就已遍布四肢百骸,根植于五脏六腑。
形成了一张遍布全身的无形力网。
接下来,秦渊需要做的,便是将各行其是的龙象真气丶金刚之力,以及九阳真气融会贯通。
难度非常之大。
好在有玄黄真气调和,秦渊每一日都能感受到细微进步。
而到了今日,在秦渊的不懈努力下,龙象真气丶金刚之力和九阳真气,终于打破了最后的壁垒,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水乳丶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