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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扶同门？验证想法？”
清漪仙子轻轻嗤笑一声，坐直了身体，那股慵懒散去，属于丹殿首席长老的威仪与洞察力自然流露。
“林凡，你是我亲自引入丹殿、破例收下的记名弟子。你的丹道天赋，堪称惊才绝艳。你的那些......特殊手段，也屡屡让我意外。但这商盟，恐怕不止帮扶那么简单吧？”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似要刺穿林凡的伪装。
“你在编织一张网，一张扎根于宗门最底层、最不易察觉的网。虽然稚嫩，但方向明确，手段......也别具一格。”
林凡沉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在清漪仙子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徒劳的辩解毫无意义。
见他如此，清漪仙子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近乎欣赏的神色。
她缓步走下玉榻，来到林凡近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冽如雪莲的幽香。
“你不必紧张。”
她的声音放柔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对你的网很有兴趣。宗门积弊已久，上层固步自封，下层淤塞难通。你这商盟，若能成势，或可为宗门带来一些......新的变化。”
她抬起纤纤玉手，一枚非金非玉、刻有丹鼎与冰莲纹路的令牌出现在掌心，递向林凡：
“这是冰漪令，持此令，可在权限内调动我冰漪丹阁三成以下的中低阶药材储备、借用部分炼丹设施，并可获得丹殿内部一些不涉及根本的流通信息。”
林凡愕然抬头：“师尊，这......”
“入股。”清漪仙子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凡，“我以冰漪丹阁部分资源与渠道，入股你的‘红尘商盟’。
不求主导，只需三成利，并在关键决策上拥有知情与建议权。如何？”
这条件，堪称优厚！
等于是给了“红尘商盟”一个强大的靠山和稳定的资源供给！
尤其是丹殿内部的流通信息，价值难以估量！
但林凡心中警铃大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清漪仙子此举，固然有看好商盟潜力、甚至可能真存了一丝革新宗门的念头，但更深的意图呢？
是加强对自己的掌控？还是将商盟纳入她的势力范围，成为其与宗门其他派系博弈的棋子？又或者......兼而有之？
“师尊厚爱，弟子感激不尽。”
林凡迅速权衡，做出决定——接受，但必须划定界限！“只是商盟草创，规矩粗陋，恐污了冰漪丹阁清誉。
弟子愿接受师尊入股，但商盟运作独立，日常管理仍由弟子与原班人马负责。
冰漪丹阁所提供资源，皆按市价折算入股，盈亏共担。
师尊的三成利，以及知情建议权，弟子绝无异议。”
他既接受了资源，也明确了商盟的独立性和商业规则，试图将这种关系约束在“合作”而非“附庸”的框架内。
清漪仙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并未动怒。
反而唇角微弯，将那枚“冰漪令”轻轻放入林凡掌心，指尖似有意似无意地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好，便依你。”
她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云海，声音飘渺。
“记住，林凡，你是我清漪的弟子。在这星耀仙宗，我能给你的，远比你能想象的更多。只要你......始终站在该站的位置。”
话语中的暗示与某种隐隐的独占意味，让林凡心头微沉。
果然，自“入股”之后，清漪仙子对林凡的关注，不再仅限于丹道。
她召见林凡的频率增加，有时是探讨高深丹方，有时却只是闲谈宗门轶事、仙界见闻。
甚至偶尔会问及林凡的修行琐事、日常起居。
她依旧清冷，但那份清冷中，逐渐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亲近之人才有的随意与......关切。
这种变化，自然落入了敏感细腻的苏婉清眼中。
一次林凡从冰漪丹阁返回，身上沾染了一丝清漪仙子特有的冷香。
苏婉清为他斟茶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起清冷的眸子，语气平静无波：
“清漪长老，近日似乎格外关心你。”
林凡握住她的手，坦然道：“师尊入股商盟，自然接触多了些。婉儿，你知我心中唯有你。”
苏婉清相信林凡的感情，但她同样能感觉到清漪仙子那平静表面下日益增长的关注与隐隐的......侵略性。
那是一种高位者对所属物的打量，也是一个女人对优秀异性不自觉的吸引与掌控欲。
两个同样骄傲、同样出色、同样对林凡有着特殊意义的女子，在平静的湖面下，开始了无声的角力。
苏婉清更加勤勉地修炼，她的“至情破妄剑”在压力下愈发精纯。
剑光中那份守护的执着与不容侵犯的凛然，让偶尔前来“交流剑道”的清漪仙子，都暗自凛然。
她在林凡的“红尘商盟”中，也愈发积极地扮演着副盟主的角色。
以其清冷公正、赏罚分明的作风，赢得了不少底层弟子的敬重，稳稳占据着林凡身边最重要的“道侣兼战友”的位置。
清漪仙子则利用其身份与资源，不动声色地增加着对林凡的影响力。
她提供的丹殿资源与信息，确实极大助力了商盟的发展。
她偶尔看似随意的指点，也常让林凡在丹道与修为上豁然开朗。
她甚至以“师尊”的名义，赐下过几件颇为珍贵的护身法宝给林凡，其精巧与用心，远超寻常师长。
两人极少正面冲突，但暗中的较劲无处不在。
这一日，暮色四合，碎星仙域特有的紫红色霞光将星耀仙宗巍峨的山门渲染得庄严而朦胧。
林凡带着赵干及两名心腹商盟执事，结束了为期五日的离宗事务——
表面是前往一处附属矿星，协调一批“商盟研究用”的稀有矿石交割。
实则是与云裳夫人安排的黑市中间人进行了首次线下接触，并接收了一批通过隐秘渠道运抵的，见不得光的“特殊物资”。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门外的巨型接引平台上。
林凡刚踏出舱门，还未来得及感受宗门熟悉的灵气，目光便是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