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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盾阵前。
北蛮步卒把大盾压在地上，后排长枪从盾缝里探出。
他们接到的命令很简单。
挡住！
不惜代价挡住！
但是，这个平日里对他们来说，最简单不过的任务，此刻他们的腿肚子，却都在颤抖。
之前那震耳欲聋的炸雷声，不知已经响了几百次。
他们也都看见了骨都所部的兵败，看到了那些逃兵狼狈的模样。
因此，纵然他们此刻一个个瞪着眼睛守在自己的位置上，但他们的身体，却依旧诚实。
面对远处，那满地的硝烟，他们握着盾牌的手都在颤抖。
“怕什么？把盾举稳了！咱们的盾阵无比坚固，对面那东西未必打得动！”
为首的将军瞪眼吼道。
旁边年轻兵们，吞咽着唾沫。
未必打得动？
万一能打动呢？
他们的盾牌虽然结实。
可他们却没那个自信，不相信手里的盾牌能挡住天雷！
眼看着那一张张惨白的脸，将军再次怒吼道：“谁要是怕了，老子第一个先砍了他的脑袋！”
盾阵后方，督战兵持刀站着。
谁退！
谁死！
前排步卒很清楚。
他们逃是死。
不逃……
可能也活不了！
因此，他们也只能把盾牌顶住。
寄希望于，他们的盾，能挡住那种可怕的天雷了。
“敌人还在接近！”
“二十五丈！”
“二十三丈！”
“二十二丈……”
瞭望手高声喊着。
每喊一声，他们就不由自主抖上一次。
死，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等死……
他们明知道南人的队伍正在靠近。
可是，他们只能在这里等着。
没有鼓声。
没有冲锋声。
甚至连喊杀声也没有。
他们只是走到合适距离便停下，随后前排散开，投掷手上前！
当北蛮士兵们看见，那些可怕的大乾人停了下来时……
先前还能稳住的阵线，一下子乱出细碎的响动。
有人用草原话念起母亲的名字。
有人把盾牌举得更高，整个人颤抖着缩在后面。
还有人把长枪胡乱往前戳，离大乾人还差老远，在那捅着空气。
他们已经都被吓破了胆！
林枫看着那排盾阵，也没当回事。
虽然他的手榴弹只是黑火药手榴弹，爆炸威力有限。
但对方的盾牌，铁盾也并不多。
铁盾毕竟太重了，行军不方便。
因此绝大多数士兵，用的都是滕盾。
若对方也朝他们冲锋，林枫还会提早下令攻击。
可眼下，对方显然是打定主意，搞出个乌龟壳，蜷缩在龟壳中拖延时间了。
那么，他们也不需要打提前量。
只要进入到投掷范围内，就足够了！
随着双方距离，只剩下二十丈时，林枫当即下令：“第一排，准备！”
“尽量投高点，往盾牌后面扔！”
手榴弹不是石头，黑火药的手榴弹，也很难正面破盾。
但只要把它扔到盾阵后方就行了。
保卫队士兵们也都明白，哪里是敌人的薄弱点。
他们也都清楚，自然是投得越远越好。
只不过到底能投多远，这就取决于投掷手的能力了。
“投！”
随着林枫一声令下，几十枚手榴弹滋滋冒着白烟，飞上天空，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转眼间便飞到北蛮前排盾阵的头顶。
他们不少人，原本还打算，等那些可怕的东西，落到头顶时，就用盾牌挡住。
可眼下，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就在那些盾牌手的惊恐目光中，这些手榴弹大多数都越过了盾牌上方，落入他们身后北蛮步卒当中。
前排盾兵眼睁睁看着那些可怕的东西从自己头顶掠过，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有人听见，那东西掉在了他们身后。
但他们没敢回头。
只感觉，那些东西扔的，似乎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更远。
扔到了他们身后两三丈外。
天雷不会伤到自己了吧？
而就在前排的盾牌手们，心情特别忐忑的时候。
后面的督战队，以及躲在后面的那些士兵，此刻心已经凉了半截。
看着那些黑点，由远及近，且越来越大直奔着自己而来……
后排不少人吓得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