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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一番豪言壮语后,顺走相宜许多冰镇的新鲜瓜果,便潇洒地回自己宫里去了。
崔莹扶着相宜入内,体贴道:“这些日子前朝后宫事多,娘娘即将临盆,千万不要烦心,免得伤了自己,倒是得不偿失。”
相宜一向看中崔莹,这小半年来,崔莹帮着她料理后宫的事,偶尔也对前朝的事提一些建议,她们越发感情好了。
她就着崔莹的手坐下,说:“多亏有你帮我,否则不知多少事要被耽搁了。”
崔莹端了温热的茶来,恭敬地递给她:“娘娘有意栽培我,我心里明白,自然不会不知好歹,辜负了娘娘的期许。”
相宜觉得宽慰不已,总算崔莹没有误解她的意思,或者是犯轴,非要在李君策那里讨得一星半点的恩泽雨露。
“本宫即将临盆,等这孩子出生以后,便能腾出手来帮陛下了,到时候你如果留在宫里,继续帮我,那自然是好,只是本宫想着,若继续将你困在后宫,实在是耽误了你。”她真心道。
崔莹垂眸略作思索,说:“娘娘可是有意让臣妾像云鹤姑娘那样,外出历练?”
相宜说:“你与云鹤不同,纵然皇上撤去你的德妃封号,也一定会再封赏你爵位,若是让你去做一个县令,反倒是杀鸡用牛刀了,且你这般引人注目,到了底下做个小官儿,只怕旁人也不会拿你当正经做事的,到处都敷衍着你。”
“那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想跟皇上说,让你以巡盐御史的身份,巡查天下盐务,顺便查一查各州县多年来的陈年旧案,还百姓们一个公道。”相宜说。
崔莹愣了愣,没想到相宜打算给她这么大的权力。
“臣妾虽然有些小聪明,但跟娘娘相比差远了,如此重担,臣妾怕有负皇上和娘娘重托。”
相宜笑了笑:“你我之间,何必说这样的客套话。你有多少本事,本宫和皇上都清楚,本宫有多大胸襟,你自然也明白。要你去做巡盐御史,是本宫看重你,也是期望你能为天下女子再杀出一条血路来,不使陈皇后定下的女官制度名存实亡。”
崔莹眼眶发热,闷声点了头。
她忽然起身,给相宜跪下:“娘娘,您和陛下的知遇之恩,臣妾没齿不忘。”
“快起来。”相宜赶紧亲自搀她,“你是知道的,这一路走来,本宫对你是既感激又愧疚,都是女子,你能懂本宫的心,本宫也懂你,可惜了,本宫可以给你权力,全实在善妒,不愿意与你分享夫君,白白耽误了你,还望你原谅本宫才是。”
“娘娘言重了。”崔莹满眼坦然,“世上的女子哪个不想和丈夫一生一世一双人?只不过,少有人有这样的福气罢了,如今陛下对您情深一片,你不舍得分与旁人,那也是人之常情。”
说着,她扯了下唇瓣,眼里闪过遗憾的落寞。
“更何况,陛下心里只有您,便是您想分,也分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