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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今天就到这儿吧。”
“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发消息就行，我24小时都在的。”
晚上辅导完后，王莉笑着拿起自己的帆布挎包，准备下楼。
“好，学姐辛苦了。”
花椒当即出门送她，顺便拿个快递。
走出喷泉花园小区，石子路的时候。
花椒抬起头看了眼星空，虽然她觉得这些天进步确实很大。
但是一想到越来越临近的高考倒计时，还有越来越近的日期。
她就下意识紧张起来。
她紧张的不是高考本身。
而是每一天都在流逝的时间，既像是倒计时，又像催命符一样。
按理来说，这么多年她都好好地过来了，根本没事，也该忘记才对。
但是家里越来越富的家底，还有马上到来的十年截止日期，俨然两个极端。
什么千万家产拆二代，名牌大学，人生大好前景，通通和她无关。
花椒满脸愁容地想着这些事的时候，王莉看出她状态不太对，好奇道。
“怎么了花椒，是不是高考越来越近，有点紧张啊？”
这些天的相处，再加上两人也就相差2岁，王莉对于这个学妹还是挺关心的。
“没事……”
花椒抬起头，强颜欢笑一声，刚准备说话。
“哎，豆豆！”
突然间旁边石子路，遛狗的业主惊呼一声，手里的牵狗绳突然被挣脱了。
“汪！”
看上去跟个小卡车一样的金毛大狗，闻着味，直接就朝两人的方向兴奋地跑来。
“啊！”
花椒吓一激灵，急忙闪身躲到了修剪的草坪后面，和金毛拉开距离。
“没事没事，我家豆豆不咬人的。”
业主看到花椒被吓到，连忙赔笑着冲了上来，拿起牵狗绳把金毛给拉走了。
花椒惊魂未定，拍着心口，这么多年过去，她看见狗依旧应激的程度。
“吓我一跳。”
王莉也连忙安抚了一下，笑道。
“放心吧，狗狗一般都是很忠诚的，很少有那种突然发疯的。”
“那种咬人的狗，估计1%都不到。”
花椒风中凌乱，直言不讳道。
“那1%就被我给撞上了。”
“……”
送走王莉，回去的路上，花椒想着刚才的事，一阵后怕。
其实她后来查过，就是如果咬人的狗，携带狂犬病毒的话，它自己也活不长。
通过观察狗的状态，就能推测出它有没有携带那种病毒。
就算没有打疫苗。
也不用担心后面的事了。
但是花椒当时太小了，她当时都吓怕了，甚至都不知道咬她的那个，是村里那户人家养的狗。
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怎么可能还会去关注狗的情况。
再加上后来城中村拆迁，村里越来越多人暴富，去了大城市，就更找不到了。
现在也快十年了，一只狗的平均年龄15岁的话，当初那只狗看上去也就一岁大。
正常情况下，现在也就11。
“咬我的狗，希望你还好好的活着。”
花椒叹了口气，只能这样想了。
一只狗带来的变化还是挺大的，即便是最热的夏天40度，花椒也没有穿过短裤。
她一直都是穿的长裤，牢牢实实地裹住自己的小腿，生怕突然咬她一口。
“阿秋！”
在这种精神状态下，一个月后的一天，花椒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天从学校寝室起床，到班里早读的时候，花椒毫无征兆地发了低烧。
等到中午的时候，她吃饭都没什么胃口，喉咙干痛，已经烧到38度了。
“不会是狂犬病要复发了吧……”
花椒手握惊出一身冷汗，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
她明显感觉这次和普通发烧不一样。
“老师我想请个病假。”
在杨彤接她回去的路上，花椒拿过手机，紧张地打开某度，开始搜索——
“狂犬病复发的症状是什么？”
一瞬间下面的科普，全都吻了上来——
“狂犬病前期症状，低烧37.5～38℃、乏力、头痛、食欲不振、恶心、咽喉发紧、浑身酸痛……”
花椒惊出一身冷汗，这不就是她嘛，全都对上了，而且还是这么近的时间节点。
因为她小时候就真听说过，当年村里有人被狗咬，十年后上大学复发。
所以她是真害怕啊……
在离家最近的诊所，医生做了检查之后，一脸淡定表示。
“没事，就是扁桃体发炎，包三天药，回去少吃辛辣食物，多喝水就行了。”
“好……”
回家之后，花椒在家休养的两天，状态一直不是太好，一到晚上辗转难眠。
再点开网抑云，一想到她有一天会挂，泪水打湿荞麦枕头，开始发芽。
第三天，花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杨彤准备送她去学校，花椒则是摇摇头。
“妈，我还想在家多待几天。”
她还在焦虑，如果狂犬病真的复发。
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她甚至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学校里，而是出去看看，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吱呀”一声。
抱着这种想法，花椒第二天早起就出门了，在小区旁边的街道，漫无目的溜达。
感受这里的烟火气。
时至清明节，早上八点多的空气是清冷的。
在徒步路过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旁边的花圃绿化道路时。
几棵葱绿的银杏树下。
花椒注意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独臂的老道士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个简陋的摊，放着一个乞讨的小碗。
摊位上面写着，问卦算命，讨碗饭吃。
花椒是从来不相信这些东西的。
但是看到老道士空荡荡的一个袖口。
不代表无法触及她的同理心。
自从有钱之后，花椒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大方，不管是对同学，还是身边朋友。
亦或者路边摆摊卖饭卖菜的大叔，阿姨，还有学校门口乞讨的人。
这一刻，花椒突然想起来之前看到的一句话，生命不在于长度，而是宽度。
如果可以尽自己所能，贡献一点力量帮助更多的人，那也是挺好的。
听上去挺荒谬的。
但这就是她现在真实的想法。
花椒有出门带现金的习惯。
她从自己的钱包里取出来一张百元钞票，放在了老道士的碗里，就准备离开。
“哎，施主等一下。”
老道士在看到碗里零零碎碎的硬币和5块钱钞票里，突然多出的一抹红，连忙站起身，喊住她道。
“施主大恩，遇见就是缘分，不妨让老朽给你算一下。”
花椒面色一怔，下意识摆手，她只是不想看见一个老人那么可怜。
“不用了，我真的就是路过。”
老道士单手拿出折叠坐椅，诚恳道。
“施主莫走，我看你年纪轻轻却愁眉不展，想来也是有心事。”
“内心烦扰之人，大多都是良善之人，不妨让老道解惑一二。”
“老道就是干这个的，这也是全了你我二人的因果。”
“你就当听个乐呵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