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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正如莫染所说的那样，晚霞是每天都有的，所以两人也在一起三年了。
第二年过生日的时候，张烬带她去了家里买下的一栋海景别墅。
管家打开门，笑着对她说道。
“你还是少爷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
“哈？”
莫染大脑宕机，还以为误入言情小说了，紧接着就听到管家继续说道。
“好久都没看到少爷这么笑了。”
张烬皮笑肉不笑，“王叔你要是再这么搞抽象，扣工资警告。”
“再见！”管家一秒开溜。
第三年莫染过生日的时候，张烬特意买了去欧洲五国，16日游的机票。
不仅如此，还有回来的豪华游轮票。
势必要带着她看遍整个世界的山与海。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宿舍里的人全都炸了，五个人用看待地主家傻儿子的目光看他，一个个痛心疾首道。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兄弟你傻啊，她就是图你的钱！”
“啊哈哈哈！”
张烬提着一个行李箱，一个雷霆大笑，把全宿舍看呆了。
“图钱好啊，那我就多赚点钱，争取让她花都花不完。”
宿舍的寝室长目瞪口呆，看向他。
“但是你这个月20万的零花钱不是快花完了吗，难道去打工？”
张烬微微一笑，提着行李箱出门。
“所以是从给你们的份额里扣啊，这半年都别想问我借钱了！”
此话一出，全员大惊。
“义父，我们错了！”
“我刚才没说完，兄弟她图你的钱，但我图的可是你的人啊！”
“完了完了，这家伙重色轻友，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
大四，一个简单平常的晚上。
因为没有课，所以张烬和莫染两人，特意把约会地点，放到了教学楼。
而且还是一间空的教室。
因为刚开学没多久的缘故，这样的空教室还挺多的，根本不怕被打扰。
两人就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
因为莫染有喜欢追剧，看电影的习惯，而且还喜欢安利自己爱看的。
所以张烬就带了奶茶，还有一些低热量的干果零食，陪她一起追剧。
“嚼嚼嚼！”
张烬给莫染剥着一个巴旦木，看着里面上演的剧情，这是一个虐恋剧。
剧情后期，男主因为意外得了绝症。
原本上一集还相亲相爱，亲个嘴跟丧尸互啃似的两人，零帧起手，直接开撕。
然后依旧那句经典台词——
“滚啊，我根本不爱你！”
“咳咳！”
张烬差点一口咖啡噎住，震惊道。
“不是，这男主怎么回事。”
“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嘛，还非要搞这么一出，故意冷落女主让她死心是吧，太狗血了吧。”
“反正换成我，现实中肯定不会这样。”
莫染也是没绷住，笑道。
“我一开始也觉得，确实是有点狗血。”
“但是后来仔细一想。”
“真要发生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没办法做到那么理智。”
“本能的反应就是，可能都不想让最亲近的人被伤害吧……”
张烬面无表情，淡淡道。
“搞不懂，反正换成现实中的我，我肯定不会这样。”
莫染转过头对他笑。
“那你想怎么样，趁着最后珍贵的时光，两人再来个浪漫旅行嘛？”
“不不不，比这个更直接。”
张烬摇摇手指头，沉浸式上演霸道总裁剧情，呵呵笑道。
“我会告诉她，苦果亦是果！就算是我得了绝症，我的心死了但嘴巴可没死，我直接一个深爱之吻，唤醒沉睡的公主……”
“停停停，你走错频道了！”
莫染捂脸哭笑不得，刚准备吐槽两句，然后剧里下一幕，出现转折点台词。
“误诊了，你其实没得绝症。”
“什么？”
看到这个离谱剧情，两人大惊失色，莫染反手把平板关上了，微微一笑。
“今日份追剧到此结束。”
张烬摊开手，无奈道。
“可惜了，他之前骂那么凶，我还想看他追女主火葬场呢。”
“砰！”
莫染听到这话，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整个人往后倒。
张烬面色一变，眼疾手快地拉着她，连忙放稳在椅子上，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你哪不舒服？”
“不知道……”
莫染捂着心口，眉毛都拧在了一起，额头出了冷汗，喘着气。
“口难受，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也说不上来。”
张烬急得满头大汗，就准备一个公主抱，但是莫染没法移动，一动就难受。
“不行，动不了……”
“你在这等着，教学楼对面就是校医院，我去把医生叫过来！”
张烬脸色比她还白，一个狂奔，顺着楼梯，往五楼下跑。
在冲到对面校医院的时候，里面大厅闪着晃眼的白光，并没有什么人。
反而是最里面传来了打斗声。
“有人吗？”
张烬大喊一声，刚准备走过去。
“啊！”
突然间一个穿着大白褂的医生，从药品室冲了出来，看得不看他就往外跑。
“哎，医生你别走！”
张烬面色一变，不明所以，想追去拉住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间手机响起一个提示——
“叮，检测到丧尸泛滥，陨石天降，蓝星即将毁灭，按下你面前的F键即可逃离，传送至距离最近的无限列车之中。”
“倒计时10分钟，逾期则后果自负。”
“什么鬼？”
张烬眉头一皱，他现在急得都不行了，哪有心情管这种垃圾推送广告。
他刚准备再去里面找找，结果传来的打斗声愈加强烈，甚至还有嘶吼。
再之后，就是一群人冲出来，看都不看张烬一眼，尖叫着就跑。
不仅如此，就连原本安静的教学楼，也突然响起喧哗声。
张烬面色一变，连忙冲了过去，就看到大把的人朝着楼梯往下跑，人流汹涌。
“莫染！”
张烬连忙顺着楼梯往上冲，然后拉住一个摔倒的人，面色惊慌道。
“怎么了，你们都跑出来干嘛？”
徐易震惊转过头，面色苍白道。
“丧尸啊，你别上去了，快跑吧！”
说完，徐易第一个就直接开溜了。
“丧尸……”
张烬头皮发麻，心脏狂跳起来，如果是丧尸的话，那他更要过去了。
本来莫染就状态不对劲，要是遇到丧尸，那只会更危险。
“唰唰唰。”
张烬一路逆着人流，朝着扶梯上冲，沿途都是大把下来的人，差点把他踩倒。
其中一个人看到他逆人流，还急忙伸出手拉他，喊道。
“哥们别去了，上面有丧尸啊！”
张烬一把甩开他的手，疯狂道。
“不行，我女朋友还在上面呢！”
“哎？”
在一群人惊呼声中，张烬冲到四楼的时候，人流明显变少了，一个箭步直冲五楼。
眼里现在只有莫染的安危。
“嘶！”
刚到五楼刚才那个508教室，张烬冲进去的瞬间，就急忙往里看。
“砰！”
只见莫染手里拿着两个扫把。
面对三个丧尸，躲在教室座椅的角落方向，咬着牙还在拼命自救。
看到她的一瞬间，张烬急忙大喊。
“莫染我在这！”
“张烬。”
莫染脸上大汗，看到他的一瞬间，满脸喜悦，朝他靠拢过来。
“砰！”
张烬直接冲了过去，迎面两个丧尸听到动静，一声大吼贴脸冲来。
“滚！”
张烬把第一排的桌子猛的抬起来，直接砸了过去，压倒两个丧尸。
然后又迅速冲过去，一脚把最后一个丧尸踹倒，拉着莫染的手，往外一路狂奔。
那一瞬间，两人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手是冰凉的，但心是热的。
“走。”
“吼！”
出来的一瞬间，整个五楼楼道上。
原本就单行的小道，前后方向全都出现了丧尸，至少十几个撕咬了过来。
“啪！”
张烬眼疾手快，咬着牙取下楼道旁边的灭火器，拔掉保险销，对准丧尸一气呵成。
“砰！”
一片干粉带着水雾喷了出来，最前面几个丧尸当场摔倒。
“我也来。”
莫染见状也毫不犹豫，打开阀门。
取出里面的水带，连接上水枪。
一个水枪高压喷射，两人一前一后，争取了为数不多的求生时间。
“不行，后面好像还有，出不去了。”
莫染面色一变，张烬掏出手机，连忙点开那个提示，把屏幕对着她。
“死马当活马医吧，准备一起走！”
“好！”
莫染紧紧拉着他的手，在点击F键传送的那一刻，前后的丧尸成功扑了个空。
“砰！”
10分钟后。
两人手拉手，随着人流来到了5号车厢的座位，接受了末日到来的现实。
全都麻了。
张烬面色难看，欲哭无泪道。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一无所有了。”
莫染转过头，拉着他一起坐下，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深吸口气。
“没事，反正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没多少钱。”
张烬面色一怔，点头道。
“行，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呗。”
“嘀——”
列车随之启动，驶向未知。
在之前很长的时间里，两人到处旅游，坐过飞机，高铁，火车，邮轮。
好像并没有一个确凿的终点站。
这次虽然也是，但是那一刻，莫染觉得，此刻就是最好的归宿。
“哗。”
突然间，列车光速一样驶离出去，一路带闪电，在轨道上摩擦起火花。
“嗯？这是哪？”
火花闪烁之间，张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桌子上趴了起来。
他就好像做了一个梦，里面有他一生的走马灯回忆，但最后梦到他变成了火……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他是火，也是张烬。
列车的终点是，直到抵达灵魂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