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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娃给捏死了。
里头已经没谢筱棠和王婆的事儿,俩人一起到外面等着了。
王婆这才问道:“谢家妹子,你刚刚转胎是怎么做到的?我一年里总会遇到一两个这种横胎的,心里难受啊!”
她也是女人,知道女人生养承受多大的痛苦。
如果只是痛也就罢了,反正不会疼死人。
就怕胎位不正的,痛上几天几夜,结果人还没了。
而男人呢?
遇上个有情有义的还好,能哭上几天,等几年再娶。
要遇上个没心没肺的,转头就忘了这茬儿,到处相看下一任媳妇儿了。
当产婆这些年早见惯了生死,本该不喜不悲,可她做不到。
“你摸准胎头,然后按住往正确方向引导拖拽,力道由小到大,到万不得已时可以在麻醉和无菌状态下实施剖腹产,不过难度太高,最好的办法是孕期检查,发现胎位不正及时纠正,具体做法我回头写下来。”
后世怀孕分娩成了一门独立的学科,其中学问多不胜数,谢筱棠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路过的董千光凑过来说道:“你写完也给我看看!”
只听谢筱棠说了两句,他就觉得她好厉害。
“看不成问题,就怕你进产房了给人轰出来。”谢筱棠笑道。
董千光不以为然:“等我媳妇儿生,就用得上了。”
他多学点,到那时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之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我姐夫给你的诊金,你收着。”
谢筱棠打开看,里面是一家门面的租契,租契三年,租金每年十两,年底交给董千光。
“铺子就在万方对门,前面两间门面,后院有四间厢房,祝你早日干掉万方。”董千光很期待。
万方缺斤短两他还可以忍受,可往酒楼里掺水他就忍不了了。
又难点着,又有烟,坑死人了!
谢筱棠点点头:“等成功那天,我请你喝酒。”
“一言为定!”
董千光一口应下。
才说几句话,蒋老爹拿着红包过来。
他乐呵呵地说道:“多亏你们才能让三娘母子活过来,这是我们全家的谢意,你们务必收下,等满月酒时再请你们来吃酒。”
按理还得给孩子办洗三,可天儿太冷,孩子又瘦弱,他不打算办了。
拿到红包时谢筱棠有点震惊,里头后差不多有六两银子!
蒋家也是普通人家,六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可远不如儿媳的命重要。
谢筱棠对这家人的印象更好了。
希望他们能一直幸福下去。
王婆的红包里也有二两银子,她受之有愧。
可产婆有个规矩是人家给多少接多少,不能往回退。
她便说道:“我家养了几只鸡,回头送来给三娘补身子。”
养了整三年的老鸡最适合炖汤了。
蒋老爹推辞:“家里养了三十只,够三娘坐月子吃的了。”
老婆子一早就说了,一定得一天一只鸡,让儿媳把身子养好了。
“三娘来你家可享福了!”
王婆竖起了大拇指,她走家串户多少年,绝对没有比蒋家更疼儿媳的了。
“我家大牛的命是三娘救的,嫁到蒋家以后又能干又孝顺,我们要是不掏心掏肺对她,要被天打雷劈的。”蒋老爹憨憨地说道。
那年大牛落水,被三娘捞了上来,要不是那一次受了寒,三娘也不至于在子嗣上这么艰难。
做人,得知道感恩。
不多时柳三娘醒了过来。
谢筱棠又去给她检查了一下,出血已经止住,子宫也在慢慢回缩。
“你没事就多喂喂孩子,对孩子和你的恢复都有好处,如果有出血变多的情况立刻让人去找我。”
谢筱棠吩咐了一声。
柳三娘柔柔地点头:“多谢,今日救命之恩,一世难忘。”
“我是大夫,救人是应该的,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谢筱棠没多停留。
人没事儿了,她一放松就犯困。
确定了柳三娘没事,董千光也骑上他的高头大马回去了。
第二天谢筱棠和李葛一起去镇上。
他们先去了万方对面的铺子,门面不大,但够用了。
他们跟方爹商量了很久,还是决定租下这个地方。
最让谢筱棠满意的是宽阔的后院,以后如果需要,可以再加盖几间屋子,用作仓库或居住都可以。
铺子空了很久,里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好在柜台桌椅齐全,连扫帚簸箕都有,谢筱棠和李葛忙着打扫起来。
照这样的情况,三天内就能张罗着开业了。
就在俩人忙的热火朝天时,门口响起一个轻蔑的声音。
“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在万方对门开铺子,知道我们少东家是谁吗?”
谢筱棠心里不屑,却故意装出忐忑的样子:“他很厉害吗?”
“那当然了,我们少东家叫尤勤飞,是府城同知大人的亲侄子,我劝你们最好识相点,赶紧滚,再给铺子的主人带句话,就说这铺子尤家要了!”
薛春趾高气扬地说道。
在万方当大掌柜好些年,狐假虎威的事儿早做惯了。
谢筱棠同情地看了眼薛春,这么低的智商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也庆幸他嫌弃宋佳,退掉了两人的婚事,不然得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
薛春感觉被忽视了,他非常不满:“你听到我说话了没?”
“听到了,但送你四个字白日做梦,另外请你给你东家带句话,我祝尤同知千秋万代,长盛不衰。”
事实是尤同知已经被邹友成暗中弄死,只是消息还没传出府城。
“猖狂!”
薛春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
不就是说尤同知一倒台,万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吗?
可尤同知堂堂五品官,京城里还有人罩着,哪那么容易倒下?
倒是这不知深浅的俩人,可能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筱棠淡淡地说道:“咱且走且瞧,看最后哭的是谁,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薛春瞪了谢筱棠一眼,脑子里瞬间冒出很多报复她的办法。
呵,那就走着瞧呗。
他敢确定少东家不会袖手旁观,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整天鼻孔朝天,我都怕他脑子进水。”
谢筱棠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