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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陌看在眼里，却没想过上前帮忙，有时候看着她脚背上被砸出一大块伤口，血流汩汩冒出来，眼泪哗啦啦也从眼中喷薄而出，他也无动于衷。
楚今言和顾缺都看不下去了，打算把可怜兮兮的秦言落领到自己院子里修养几日，没休息半晌，又被北宫陌拎回去继续学着和那把伞熟悉。
“铁石心肠！”楚今言看着在后院榕树下与那把伞相互博弈的秦言落，再看看榕树上坐着的北宫陌，嘴里嗑着葵瓜子，连皮带肉一起嚼在嘴里，道：“心肠歹毒！”
一旁的顾缺冷着脸看向秦言落，淡淡冒出一句，“自作自受。”又在心里长叹一声，“可你偏偏甘之如饴。”
大家都是大人，不再是小孩子了，既然是她自己选择的，自然是她自己承担选择的后果。
楚今言斜睨顾缺一眼，淡淡道：“你不也自作自受？”
顾缺淡淡道：“我乐意。”
他说得没错，顾缺自己也是自作自受，明知道她心永远不在自己身上，但她在自己身边，这就足够了，人心易变，但她永远是她。
不敢奢求太多。
夜里，浑身生疼，手软脚酸，眼皮子都因为练了太多次凝神而抬不起来了，今日又去那深潭下了无数次水，秦言落觉得自己已经废人一个了，瘫在床上，不管北宫陌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
现在的她比点穴时更好用，就算你开口骂她，她都不会还口，连愤怒的表情都不会给你一个，反正就是“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的生无可恋样。
“已经开了七朵花苞，再努力一些，这事不可中断，一旦中断了，此前的所有，前功尽弃。”
北宫陌这话，如一道惊天大雷，不偏不倚，直接往秦言落脸上劈下，劈得秦言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觉得此时此刻，便是归西的好日子。
床上的人一句话都没有回应，北宫陌知道她现在身心俱疲，累到极致，呼吸对她来说都是一件费力的事。
把她的鞋袜脱掉，把她好好安置在床上躺着，扯过枕头枕好她后颈和后脑勺，道：“好好休息，明日继续。”
她微微转动的眼瞳告诉他，她一点都不想继续，北宫陌掰开她的手，看上面血痕累累，中指食指并拢，往上面轻轻覆上一层冰霜，让她觉得没有那么痛。
她依旧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看他。
把她的身子翻过来，面朝下趴着，掀开她的上衣衣衫，还松了松腰间系好的帛带。
她两眼一闭，认命一般，没有一点反抗，任由他宰割，还小声道：“轻点。”
秦言落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和语气，让北宫陌不禁荡上笑意，道：“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呢？”
“随你。”她依旧拖着又长又懒的尾音。
她可以随便他怎样，北宫陌可不能随便自己想怎样就怎样。
一双温热干燥的大掌覆在她纤细的后腰之上，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摩挲，他对她的身体很熟悉，对她身上的经脉更是熟悉，哪一处能让她舒服，他都知道。
“舒服啊……”
秦言落顿觉得四肢百骸，神清气爽，引颈而叹一声。
北宫陌双手交叠，掌控好力道，看她的脸色，问道：“好点了吗？”
“嗯……”秦言落小脸埋在绵软的枕头里，似乎快要睡着了，北宫陌如何再揉她的手臂手腕，如何再耐心地给她揉这后颈和小腿大腿，她都不知道了。
她莹白的小脚上，也全都是伤痕，这一块，是被刀背砸的，这一块，是被她自己踩到的，足尖的位置磨出了血见着了里面的肉，这是她一跳一跃磨出来的伤。
掌心轻柔地包裹她的小脚，双手按摩，听她睡梦中发出舒服的叹谓声，北宫陌心满意足，薄唇落在她脚背上的伤口处。
莹莹如玉的小脚瑟缩了一下，他抿唇低笑了声，然后继续加重了按摩的力道。
“啊啊啊！”
这劲儿大的可把睡得香甜的秦言落给惊醒了，指着他哭着脸道：“北宫陌！你报复我！”
“这，算不上报复。”北宫陌把她扯到怀里，禁锢在自己怀里，手捂着她的嘴，听她唔唔唔的声音，很是满足，笑道：“别人伤我，我向来是百倍奉还的，你这点小伤，算是我对你这几日的奖赏。”
“我才……唔唔……不要……你放手……不要这奖赏！！”
秦言落永远也无法挣脱出他的怀里，也没办法挣脱出他的心里。
“奖赏还是报复，全都由我说了算。”
酥酥麻麻的吻一点点落在他薄唇上，她根本没有办法挣扎。
“北宫陌……你别……别咬！！唔唔唔……疼！”
秦言落算是知道了北宫陌这厮，但凡他想要对自己做什么，都能做，自己想要对他做什么，合他的意就行，不合他的意，那就休想。
她气得拿起他的手，吧唧一口咬下去，是为了泄愤的狠劲，北宫陌一点声都不出，就看着她能咬到什么程度。
渗出血来，她没有停，陷入肉里，她也没有停，就死死咬着他就没打算松口。
他另一只手戳了戳她鼓鼓的粉腮，笑道：“屈辱的是我吧？落儿……”
“滚！别碰我！”
她要离他远点，但北宫陌怎么肯？
牙齿在她颈脖上磨，在北宫陌眼皮子底下苦苦练了一天的剑，浑身疲惫的秦言落想要好好睡一觉，身后的北宫陌闹着不让她睡，也不知道是哪里沾染来的坏毛病。
颈脖上的剑伤被他用牙齿磨得又痒又疼，根本就睡不着觉，她没有办法，一个转身，上手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肉，横眉怒目，气急道：“北宫陌，你磨在我伤口上了，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他那张俊美的脸没有一丝的愧疚或者生气，目光如月色温柔，流淌着安静的银辉，温温道：“我想把你带走。”
秦言落蛾眉微蹙，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他又自言自语般道：“但我又不能。”
不能纵容自己伤害她，不能让她成为自己掌心玩弄的宠物，更不能折断她原本就有的翅膀，她不是笼中雀。
她是自由的，就算此前北宫陌如何的偏执又是如何的不肯放手，现在，他愿意把她还给她自己，而不是把她变成北宫陌自己的。
这对于北宫陌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能稍微接受那么一点点，即使接受了，心里不安的情绪还是波涛汹涌般在心里云翻浪滚。
“你是我的。”北宫陌对她道，又好像是对自己强调一遍，“你是我北宫陌的。”眼眸黯下来，放在她后腰的大掌往上，把她整个人往怀里禁锢去，紧紧地抱着。
“我……”
秦言落知道他心里此时此刻的纠葛，想想上次他要亲征西宛时，居然把她给弄晕在床上，这事她一直记着，这笔账她也一直记得，就等着哪一日找他算账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