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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系统小七:楚风,卒于无离五年三月十五日。】
【收到。】
【系统小七:任务完成,紧急撤离!】
【……】
【系统小七:任务完成,紧急撤离,收到请回复!】
【……】
【系统小七:秦言落!】
【收到。】
走在后宫甬道的青石板上,能听到议政殿处传来的刀枪剑戟地声响,她的脚步逐渐靠近无名殿,缓缓走上前去。
她必须先去确认太皇太后有没有醒来,那血到底管不管用,这雪倩到底需不需要再留她一条贱命。
离无名殿不远,秦言落就看到楚楚逃命似的钻进了无名殿,好像在找庇佑,也是,局势这么乱,她落在谁手里都是一个死字。
既然如此……秦言落小恶魔的心思慢慢浮现上来——不如,趁着乱局,把她给咔嚓了,谁也不知道!
她脚步瞬间轻快起来,才踏上石阶,又转念一想,这楚楚好歹是北宫陌的旧情人,自己就这么草率地把她给灭了,日后北宫陌提起,自己也说不清楚。
罢了……秦言落想要杀人的心思才起来,又因为消了下去,有些意难平。
她刚踏进无名殿,那地下室里,楚楚和陆逸之就扶出一个人来。
陆逸之躬身作揖道:“皇后娘娘万福千岁!”身后的小布微微屈膝,当做行礼。
太皇太后……
这是她第一次在光下看到太皇太后,和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位尊贵的皇后一样,虽然岁月的痕迹深刻在她脸上,但难以掩饰她举手投足间的端庄优雅。
至于旁边扶着她的楚楚——秦言落此时此刻只想对她翻个白眼,但她没有。
秦言落只能直视前方,看着太皇太后,微微屈膝福了福身子,“太皇太后慈安千岁!”
“免了吧!”太皇太后听陆逸之说,是她替自己寻到的解药,对她说话也客气许多,看她手上拿着伞,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秦言落拿着手中的红伞,修长的脖子高高扬起,更显得她身份高贵,她微微一笑,道:“天要下雨了,我正要给北宫陌送伞。”
“你且去吧。”太皇太后才见到光,有些不适应,眯着眼摆摆手道:“楚楚在这陪着我就行。”
楚楚故意到太皇太后身边,不就是为了找到一个安全的庇护之所,太皇太后护着她,就算是北宫陌想要她性命,恐怕都要碍着太皇太后,思虑三分。
“见到太皇太后安然无恙,妾身就放心了,那妾身先行告退。”
秦言落腰身挺直,略福了福身子告退,悠悠然走了,连正眼都没看过一旁的楚楚,似乎压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你看,这位皇后根本不会在意你,连看都没看你一眼。”太皇太后扶着楚楚的手,缓缓坐在软塌上,道:“此刻议政殿那处正乱着,她却如此冷静,可见不是一般女子。”
在一旁收拾医药箱的小布歪着脑袋道:“那是自然,我们皇后娘娘怎么能是一般女子,皇上独宠那可是独一份的,哪里是人人都能有的呢?再说了,这太皇太后的解药,还是皇后娘娘寻得的呢!这可不是仅凭着一张好看的脸,就能做到的。”
楚楚被戳到痛处,噎声道:“你……”
“我什么我?我的脸好歹是我自己的!”
小布说完还故意瞪了楚楚一眼,陆逸之踢了踢她的鞋子,小声警告她道:“少说话!太皇太后面前,岂能无礼!”
楚楚看向殿门,是秦言落镇定自若走出无名殿的背影,背脊优美挺直,是她怎么也攀不到的高贵。
走出无名殿外的秦言落面不改色,才走出无名殿没几步,秦言落就赶紧低着头,往颈脖后伸手道:“芍药,快替本宫把别针取下来。”
芍药赶紧上前,问道:“皇后娘娘你怎么了?”
“是不是今早那些宫女熨衣服,忘记摘下领口的别针了,还在衣领里,刚才走着没发觉,才想转个头瞪一眼楚楚,丫的就扎到本宫了。”
芍药赶紧扒开领口,果然摘下一颗别针,道:“诶呀,就说这些小宫女毛手毛脚的,做事都不细致,怎么能把别针留在领口呢!”
秦言落拿过芍药摘下来的那枚别针,揉了揉僵硬的脖子,道:“害得我都没能转头狠狠剜那个楚楚一眼,当真是便宜她了。”
楚楚把自己困在竹林木屋的账,她还记着呢!
芍药跟着秦言落往月荷殿走去,道:“那个楚楚也太会找庇护了,跟在太皇太后身旁,皇上和淮王殿下的人都不敢动她的。”
秦言落淡淡道:“如今宫里人人自危,她能有太皇太后这个稻草可抓,还不赶紧牢牢抓住。”
芍药心有怨气,“明明是小姐千辛万苦寻得解药,偏偏她在太皇太后跟前学乖。”
秦言落不以为然,“要学,就得学一辈子,看她能学到什么时候。”
月荷殿,太后在等,等枝桑蛊成形。
今日的天,雾蒙蒙的,眼看着快要下雨了,圆月似乎难以盼到,纸桑蛊在那小匣子里,蠢蠢欲动,早已经等不及要嗜血成形,散发的味道愈发浓郁。
“既然等不到,那就现在开始吧!”太后赵氏哑着嗓子,低沉道。
雪倩盯着那小匣子里的东西,道:“可太后娘娘,不成形的枝桑蛊恐有后患,若是这蛊成形,做法燃烧殆尽,不会留下任何东西,但若尚未成形,做法燃烧后,母蛊尚存,无法消灭,后患无穷。”
“这些不用你告诉本宫,本宫清楚得很,留下母蛊,母蛊一碎,灌输给众人的言论即破!”太后的目光望向远处,冷笑,“言论若破除,那些听信此言论的人也将暴毙身亡。”
要知道,听信言论之人可是成千上万的,其中不乏达官显贵,朝中重臣,若一朝之间全都暴毙身亡,那就是举国覆灭。
雪倩还是有些心颤,太后赵氏见她犹豫不决,掏出一把短刀,递到她跟前,冷冷道:“么阿奈雪倩,那个老太婆子已经用不上你了,你已经毫无用处,这个时候你还顾虑什么?只要事成,难道本宫还少了你的好处?”
“是,太后娘娘说的极是!”
雪倩瑟瑟地接过短刀,两眼一闭,狠心一划,手腕上的血就一滴一滴,顺着手腕,滑到掌心,沿着指缝,流入那匣子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将那一个软塌塌的物体浸染。
吸收她身上的冰蛊之后,那软塌塌的蛊种凝结成一枚拇指盖大小的淡褐色的琥珀,将蛊种诡异恶心的味道完全封藏起来,散发轻轻浅浅的松木香味,淡褐色琥珀里斜斜的一枝桑树。
眼看着枝桑蛊成了琥珀,雪倩将自己手腕上的伤痕用白布认真缠绕起来,好奇道:“太后娘娘,不知你在这蛊体里留下什么话?”
“什么话?自然是好话!”太后浑浊的瞳光阴毒,拿出那一枚枝桑蛊琥珀,放在掌心,手指轻轻收拢,走到后殿,嘱咐道:“你出去替本宫看着点人,别让人靠近,坏了本宫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