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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小院周围,灯火通明。
大批官兵将这里围住,不许任何人靠近。
为首的一个将领,一脸络腮胡,身材魁梧,气息强悍。
小兵小心翼翼的询问。
梁廷栋目视前方。
“自然是将这里围起来。”
“里面的丫鬟仆人,也多统统拿下!”
“可是将军。”
梁廷栋的副将犹豫了。
这小院的主人是裕王。
也就是说柴洽是魏瞻的人。
柴洽死而复生拿下他是他们有理。
可在事情没查清楚前,就将小院围了,将下人也都拿下。
这不会激怒魏瞻吧。
虽然王家如今有麻烦事。
但王家依旧是大晋最强悍的门阀。
万一因此惹恼了魏瞻跟王家。
他们官职不保是小事。
搞不好会脑袋搬家啊。
“一切责任本将承担,尔等只管按照吩咐照做即可。”
梁廷栋一脸坚决。
多年前沧州案他没能挺身而出救下那三位有恩于他的将军。
如今抓到了柴洽这样一个拥有重大嫌疑的人。
他这些年总算没白忙活。
就算有朝一日到了地底下。
他也能有脸面见三位将军了。
“是。”
见梁廷栋态度坚决,副将以及官兵们立马行动,将院子里的人全都拿下了。
而梁廷栋在得到消息时,就传了消息给轻车将军巩鸣俊、长史匡奇莫以及廷尉监黎邦伟。
他们这些人,都受过宋阔以及薛远三人的恩惠。
甚至当年沧州一案。
要不是薛远宋阔三人将事情揽了过来。
只怕会殃及更多人。
就连他们,也无法幸免。
如今终于抓到了柴洽这个内奸。
就算付出一切代价。
他们也要翻案。
哪怕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今晚的夜,又变的不平静。
建康城街道上,几队官兵迎面相撞。
以往只是私底下暗潮汹涌。
如今正面交锋。
动静自然是小不了了。
有的人想保住柴洽,有的人则是想将柴洽压进宫面圣。
数方人马争锋相对,街道上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主子,这建康城是越来越乱了,要么等太后寿宴后,咱们早点回庐陵吧。”
明月楼是都城唯一一家白天晚上都营业的酒楼。
傍晚时分,酒楼里人满为患。
三楼一间包间里。
窗户开着。
夜晚的风凉快,不像白天那样闷热。
明月楼的客人们十分喜欢坐在窗前吹夜风。
再邀请上三两个好友一起饮酒对句子。
别有一番滋味。
星辞看着街道上穿着铠甲的将士以及时不时便忽然出现的黑衣人。
声音压的很低,似乎也怕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再等等。”
贺时殊端站,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在身前。
他面净无须,颌润颜平,天庭饱满,地阁清圆,一抬头,光彩满堂。
星辞都看呆了。
如此,他更加不动为什么好端端的,刘婉蓉会变心。
唯一的理由便是。
她移情别恋了。
“公子,您还是早些放下吧。”
星辞忍不住劝道。
他一提起刘婉蓉。
语气还透着点哀怨。
“到头来,难过伤心的,只有您一个人。”
“人家一句不记得了,便将前尘往事都甩了个干净。”
“住口!”
贺时殊怒斥。
刘婉蓉就是他的逆鳞。
他不允许任何人玷辱刘婉蓉的名声。
哪怕刘婉蓉已经变心了,对他无情冷漠。
在他心里。
那个一见他就笑的女郎。
仍旧是天底下最好的女郎。
“公子。”
星辞红了眼圈。
他捏着衣角,今日不管贺时殊会不会惩罚他。
他都要说。
“公子您难道还没明白么。”
“人家早就变心了,来到都城,或许心仪之人就在都城。”
“太后大寿,诸皇子王孙都会被赐婚,难道您就没看明白人家的意图?”
刘婉蓉分明是冲着赐婚一事来的。
虽说她的目标是谁他不清楚。
但事已至此。
难道还不足矣看透刘婉蓉的真心么。
她分明是嫌弃贺时殊身份不够格。
想当皇妃、王妃。
甚至是更高的位置!
“我让你住口!”
贺时殊红了眼圈。
他衣袖一挥,窗户啪的一声关上了。
原本他的脸就冷。
如今更是冷的跟冰块一样。
包间内的温度,都因他身上散发的冷意而变低。
“属下该死。”
星辞猛的跪在地上。
他咬咬牙,又继续说道。
“可是属下真的不想再看见主子您这么颓丧下去了。”
“您是庐陵名声最好的男郎。”
“庐陵的姑娘多,建康城的姑娘更多。”
“您为何非要在一个人身上吊死!”
刘婉蓉狠心无情,将主子的真心践踏!
这样的人,怎么配公子继续喜欢。
“我真是太纵容你了!”
贺时殊猛的挥了挥衣袖,星辞立马被打飞了出去。
“咣当。”一声。
包间内的屏风被撞到了。
星辞唇角渗出一丝鲜血。
然而变故就在此时!
只见倒塌的屏风下,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紧接着。
地面凹陷,一个机关弹了出来。
“呼,真是憋死我了。”
陆静初从密道里钻出来,使劲的拍了拍胸口。
她有些怕黑。
尤其是待在密闭的空间里。
还会觉得呼吸困难。
实在忍不住了。
这才决定出来。
“主子小心。”
星辞猛的拔剑对准陆静初。
“别动手,我是好人,我是来帮你们解谜的。”
陆静初连连摆手。
她如今没做伪装。
大大方方的露出真容给贺时殊看。
“是表小姐。”
星辞眼瞳一缩。
陆静初连连点头。
“是我,就是我。”
“表姐夫,快拉我一把。”
她没力气了。
喊贺时殊帮忙。
一句表姐夫,让星辞有些错愕。
贺时殊更是出神出的厉害。
无疑。
陆静初的一句表姐夫,让他又想起了跟刘婉蓉的过往。
他不明白。
明明曾经的他们那么相爱,发誓就算是到了地底下,也要在一起。
为什么朝夕之间。
婉容就变心了。
“哎呦,累死我了。”
贺时殊跟星辞主仆俩不知在想什么。
陆静初挣扎着从密道爬了出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表姐夫,快给我来杯茶。”
这明月楼的密道修的跟蚂蚁洞似的。
她险些找错了地方。
也差点耽误时间,让贺时殊走了。
“你……”
贺时殊示意星辞去倒茶。
星辞照做。
他盯着陆静初,似乎对地方一口一个表姐夫感到有些意外。
“你还这么喊我。”
他嘴里苦涩。
陆静初灌了一大口水,用手擦了擦嘴。
“自然。”
“你是表姐最爱的人,自然是我的表姐夫。”
“可是……”
星辞脸色复杂。
陆静初一脸认真。
“表姐夫,表姐就算是死,也不会变心。”
“变心的人,绝对不是我的表姐。”
“你什么意思。”
贺时殊顿感惊讶。
就连星辞也很震惊。
“可是,主子确定过了,她就是国公府的小姐。”
“不知表姐夫可听说过,借尸还魂。”
陆静初站起身。
贺时殊听了。
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