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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14章表舅掌家(第1/2页)
此刻面对焦氏连珠炮似的质问,孟二泉也是两眼一抹黑,只能硬着头皮和稀泥:“这……这是事出有因!那些产业,原本自然都是咱们安平侯府的家产,只是……只是暂时挪用作贴补柳氏的嫁妆亏空而已,是权宜之计!等……等风头过了,自然还是要还回来的……”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底气不足,眼神飘忽不定。但再想一想,母亲说过无数次,大房一家是活不了的,一下又理直气壮起来。
“权宜之计?还回来?你说得轻巧!”焦氏冷笑连连,又拿起几本明细账册,翻到做了标记的地方,直接戳到孟二泉眼皮子底下。
“我也是盘点了城里的铺子,亲眼看到招牌换了,一查才知道连庄子都不是府里的了!你自己看看,这烂账!还有,”
她压低了声音,却更加咬牙切齿,“就连你打发大房那个病秧子去住的嘉和庄,我派人暗地里去查了,地契也早就过了户,成了别人名下的产业!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去拿捏大房!他们死在那儿,官府追究起来,你都脱不了干系!”
这最后一句,她是凑近了压低声音说的,带着狠意。
孟二泉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砸得头晕目眩,又惊又怒,更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烦躁地挥开面前的账册,语气也冲了起来:“你若是觉得麻烦,这摊子事你就别管了!府里总归有吃有喝,短不了你的!
大房一家全都中了那要命的毒,我看也没几天好活了。
至于庄子……庄子既然不是我们的了,他们死在别人的庄子里,岂不是更好?跟咱们安平侯府有什么干系?官府能追究我们什么责任?”
他撂下这番冷酷无情的话,不敢再与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女人继续纠缠,这烂摊子让他头疼欲裂,他急于找个地方躲清静,连忙起身,拂袖而去。
“二爷!二爷,您等等!”刚出了后院月亮门,还没走到前院,就看老管家步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追了上来。
老管家脸上皱纹深刻,写满了焦虑,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他喘着气禀报道:“二爷,……老夫人娘家那位表舅,白弟城的白老爷一家,从乡下回来了!
说是城里原来的宅子一时安置不下这许多人,想……想暂时借住在咱们府里。
老奴瞧着,他们主子下人,男男女女,足有二十好几口人,箱笼也不少,这……老奴实在不敢自作主张,特来请二爷的示下。”
老管家一面说,一面偷偷觑着孟二泉的脸色。
孟二泉本就一肚子邪火,闻言脸立刻沉了下来,想也不想便怒道:“哪门子的表舅?打秋风都打到我们安平侯府头上来了?爷我如今烦着呢,可没闲钱闲粮养这些穷亲戚!让他们……”
他“滚”字还没出口,老管家急忙又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他耳畔,低声急促地说:“二爷,您息怒,您误会了!不是那些穷亲戚。是那位,每年往老夫人院里跑,送不少贵重年礼、家底厚得很的白弟城白老爷家,是堂表亲。
他们是商户起家,可听说在京城和各地都有产业,光在京城就有好多处铺面和田庄,殷实着呢!看那架势,倒不像是来打秋风的,许是真遇到了难处,或是……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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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也是被焦氏逼得没法子了,府里账上空虚,焦夫人天天找他麻烦,他刚刚也是心思一转,觉得没准白家进来,还是好事。
就算不能直接给钱,手指缝里漏点,或者帮忙担些开销,也能解了燃眉之急,自己这个管家也好做点。
“若是……若是他们能住进来,”老管家见孟二泉面色稍缓,又大着胆子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没准……没准还能帮衬着贴补些府上的用度。如今府里开销大,多个进项,总是好的。”
这话几乎贴着孟二泉的耳朵说完,老管家一面说,一面紧张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
果然,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孟二泉眼下最痛处。
只见他脸上那浓浓的阴霾和怒气,顷刻间便如同被风吹散了些许,甚至还冒出了一点算计的精光,多云转晴,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往上扯了扯。
“哦?白家表舅?”他语气立刻缓和了不少,还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热情,“既是母亲的亲戚,家道又尚可,落难来投,我们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我这就亲自去迎他们!
咱们后院不是还有两个一直没银子修缮的破落院子吗?就先将他们安置在那儿。
他们既是有家底的,看着那残破样子定然住不惯,修缮起来,难道还好意思只修自己住的那两处?最好连带着把府里其他破旧房屋也一并修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妙计,背着手踱了两步,眼里光芒更盛,低声对老管家吩咐道:“还有,你赶紧去后院,找焦氏。让她把那些烦人的账本子都整理出来,然后就说自己急火攻心,病了,卧床不起!
等白家这两日安置下来,我就以家中女主人们都卧病在床、无人主持中馈为由,顺理成章地把对牌和管家之权,交到那位‘热心’的表舅手上!
让他们来替咱们掌这个家,担这些开销!”他说完,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些得意的好诈笑容。
老管家听了,心里暗骂二爷的不要脸。
但是也心里明镜似的,立刻唯唯诺诺地躬身点头应是:“二爷高明!老奴这就去办!”他内心自然是暗暗高兴的,这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白家来得太是时候了!
这烫手的山芋、烂透的摊子,总算可以甩出去了。
二夫人焦氏那边,早就有了撂挑子的心思,一提这事,肯定是一拍即合,巴不得呢!如此一来,大家面上都好看,皆大欢喜。
至于这安平侯府的管家权、甚至话语权,会不会就此落到外姓的白家手中,老管家是半点不想管,这也不是他一个下人该操心的事。以后即便出了什么乱子,捅了什么娄子,自然有上面的主子们头疼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侯府自从大房被逼走,老夫人倒下,就已经是个是非不断、日益衰败的泥潭,绝非久留养老之地。
他得趁早琢磨个稳妥的法子,脱了这身管家皮,拿上积攒的钱财,回老家置几亩地,过几天清净日子去才是正经。
想到这里,他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些,匆匆向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