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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完了？”唐沛玉斜倚在椅子上，身上裹了一件雪狐皮的褂子，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刚将事情都讲述完毕的唐沛春，轻声问道，“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东西吗？”
“没了，该说的都说了。”唐沛春摇了摇头，回道。
她从裘府回来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唐沛玉，裘家染坊一事，裘家细作一事，裘逸墨与白启雍之事，还有李易之事，她全都讲得清清楚楚，不敢落了一丝一毫。
“不，你最该说的东西没说。”唐沛玉端过热茶轻啜了一口，冷笑道。
听到唐沛玉如是说，唐沛春的心猛地一颤，心底暗叫不好。
她的这个大姐最是精明不过，想必天底下也没有什么事能瞒过她的，指不定自己今日禀报的一切她也早就知道了，就等着自己乖乖上报而已。
“大姐，没别的了。”唐沛春讪笑道。
她唯一没有说清的便是林心的事，但这事关重大，她可不敢轻易告诉唐沛玉知道。
“沛春，你是我的亲妹妹，你心里有几根肚肠我还会不知道吗？”唐沛玉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冷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宋水儿是谁，你真当我是瞎子？！”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下，唐沛春是真的傻眼了，“谁告诉你的？！”
“谁？我说是你，如何？”唐沛玉睨了慌张的唐沛春一眼，坐直了身子，笑道，“你也不是个孩子了，一点心事都藏不住全挂在脸上，凭着今日你对那丫头的百般维护，我就猜准了宋水儿不会简单，能让你如此上心的只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白启樱。”
唐沛春倏地抬眼看着自己的姐姐，诧异道：“你都知道什么？！”
唐沛玉叹了口气，说道：“沛春，你真当我全然不知你与白启樱的事吗？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说，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
唐沛玉的话让唐沛春瞬间沉默了下来，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道一切在唐沛玉的眼中都是透明的。
心中有一瞬间的愤怒，但很快又变成了释然，唐沛春抬头看着唐沛玉，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还是清楚的，在金鹄国，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躲过唐沛玉的眼线，她是唐家的家主，掌控了整个金鹄国的消息，而自己就是她的妹妹，所有作为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哪能瞒得滴水不漏？
“宋水儿就是心丫头，对吗？”唐沛玉起身走到唐沛春身旁坐下，柔声问道。
“大姐，你是怎么发现的？她从未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任何人，我确信你也查不出什么线索来。”唐沛春疑道。
“我并没有派人去查她，她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即便她长得像心丫头，我也没有放在心上。”唐沛玉笑着轻抚唐沛春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睛轻笑道，“我能发现她的身份是因为你的眼神，与看其他人不同，你看宋水儿的时候，眼睛里的神采我已经十年没有见过了，而在上一次见到之时，正是心丫头跟着墨儿回来金都城的时候。”
第一次知道唐沛春不同于其他女子是在一次皇家宴会上，那时候她带着二十岁的唐沛春作为自己的家奴赴宴，席间，当皇后的长女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她就从唐沛春的双眼中看出了不同。
那一次是唐沛春第一次双眼焕发出如此神采，但白启樱死了以后，这抹神采便不见了，再然后便是林心的出现，最后便是现在。
但唐沛玉能判断出宋水儿与林心同为一人也并不单单只是这抹消失数年的神采，而是她从唐沛春眼中看到了熟悉感，与十年前唐沛春看向林心时候一模一样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