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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云见林凡沉默不语，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点重了。
他当即挤出一个笑容。
“林先生，你也别紧张。”
“我今天问这个，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我们部门的领导在详细分析了这起枪击事故的医疗报告之后，觉得很不符合常理。”
“马叔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能这么快复原出院。”
“领导对此非常诧异，所以才让我借着这次机会，私下问一下。”
林凡坐在那里，显得比较犹豫。
他在权衡到底要不要跟对方说实话。
马叔能活蹦乱跳，全是因为服用了【小还丹】。
这可是系统奖励的特殊物品，根本无法用现代科学去解释。
现在他手头就只有一颗【小还丹】了。
这玩意关键时刻能起死回生，等于是他的第二条命。
万一说了实话，陆昭云以国家安全或者医疗研究的名义，要拿走这颗【小还丹】去化验分析。
他是给还是不给？
给了，自己损失了一张保命底牌。
不仅如此，如果实验室追问提取成分的来源，自己根本解释不清楚，甚至有暴露系统的风险。
如果不给，又会直接得罪国安部。
最终，林凡留了个心眼。
他决定用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来应付过去。
当即说道：
“陆兄，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当初我的确机缘巧合，得到了一颗古方炼制的疗伤丹药。”
“马叔当时命悬一线，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马叔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多亏了那一颗丹药。”
陆昭云听完，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来之前，我们领导也是这样分析的。”
“他认为林先生手里，肯定掌握着某种特效的急救药物。”
紧接着，陆昭云直奔主题。
“林先生，那你手里还有没有那种丹药？”
“如果有的话，我们部门可以高价收购，或者用其他资源跟你交换。”
林凡立刻露出非常抱歉的表情。
“那真是太遗憾了。”
“那种神药可遇不可求，我就只有那么一颗。”
“当时情况紧急，已经给马叔服用了。”
“现在是真的拿不出来了。”
林凡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别怪他自私。
他绝对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保命底牌，随随便便分享给对方。
哪怕是国安部，也不行。
陆昭云倒是并没有对林凡这番话有所怀疑。
或者说，即便他心里有怀疑，也没有直接当面说出来。
在这个层级做事的人，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陆昭云顺着林凡的话茬，继续问道：
“林先生，不知道那种丹药，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林凡面不改色，随口说道：
“之前我偶尔帮过一个老中医的忙。”
“那位老人家为了表示感谢，就把那颗丹药给我。”
“当时那个老中医也只说，这种丹药对外伤非常有作用。”
“我也没当回事，就随手收了起来。”
“上次马叔重伤，我也是没有办法，这才拿出来试一试。”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这番话听起来就有点扯淡。
甚至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现代社会，哪里去随便遇到一个能拿出这种神药的老中医？
就算遇到了，人家凭什么就这么轻易给你？
但陆昭云并没有去拆穿。
他以为林凡是不想提起那位老中医。
其实这也很正常。
这么神奇的东西，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起死回生的无价之宝。
谁愿意轻易拿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
只要林凡不想说，国安局也不会去强行逼问。
陆昭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
林凡能清晰地听得出来，陆昭云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原本那种从容不迫的语调里，夹杂着极其沉重的失落感。
林凡不由得一愣。
在他的印象里，陆昭云是个行事极其果断的人。
这种人绝对不会轻易让情绪外露。
林凡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兄，到底怎么了？”
陆昭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其实也不瞒你。”
“我这次来深海市，是带着任务的。”
“我们国安局的一位老领导，现在情况非常危急。”
“他年轻的时候在一线出任务，受过极其严重的伤。”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靠着顽强的毅力在调养。”
“但身体状况一直很不好。”
“最近这半个月，他的各个器官开始全面衰竭。”
“我们请了国内最顶尖的专家，一众名医全部会诊过。”
“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医生已经下了最后的病危通知书，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陆昭云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林先生，你不了解我们这位老领导。”
“当年为了拿到一份绝密情报，他在冰天雪地里潜伏了整整三天三夜。”
“双腿差点截肢，但情报保住了。”
“后来执行反渗透任务，他一个人挡住了五个顶尖敌特分子。”
“身中数枪，依然没有后退半步。”
“这位老领导，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
“他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这个国家的一面盾牌。”
陆昭云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国家建设和隐秘战线的安全，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我们全局上下，对老领导的感情极深。”
“大家想尽了各种办法。”
“只要能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
“这也是为什么，上面一看到马叔的奇迹康复报告，就立刻派我飞过来。”
“希望能找到让老领导身体好转的奇迹。”
“终究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说到最后，陆昭云的眼眶红了。
他的声音彻底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看得出来。
他对那位老领导非常敬重。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
不知道为什么。
林凡听到他这段话，心情也感觉有些沉重。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压抑了下来。
能被陆昭云这种级别的人称为老领导。
其身份地位绝对是常人难以触及的。
必然是那种真正把一生都奉献给国家的国之重臣。
林凡一直以来，对那些舍生忘死为国家做贡献的老一辈人非常崇敬。
这个国家在上世纪，可谓风雨飘摇。
内忧外患，满目疮痍。
全靠那些老一辈的人，用血肉之躯去挡子弹。
在枪林弹雨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如果没有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有现在的安稳日子。
林凡虽然在商业上算是比较成功。
甚至在海外也能呼风唤雨，掌握着庞大的财富和资源。
但他心里很清楚，商业上的成功，用钱就能砸出来。
但这种拿命填出来的和平，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和老一辈无私奉献的境界相比，相差甚远。
他能有现在的底气，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国家。
而这个强大的国家，正是这些老一辈拿命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