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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车外的男人。
都说老K是个冷血杀手，他怎么会觉得，我能答应这种白痴条件？
林凡朝着车外喊道：
“老K，别做梦了。”
“沈总是什么身份？会信你这种亡命徒的鬼话？”
“想谈可以，先把手里的喷子扔到河里去，我们就下来。”
车外的老K冷哼一声。
扔枪？
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老K很清楚林凡的身手。
一旦没了枪，他肯定不是林凡的对手。
老K握紧了手里的枪，呵斥道：
“少他妈废话！”
“老子没工夫跟你们过家家。”
“我数三声，再不下来，老子就开枪打死你们。”
“一！”
老K开始数数。
他笃定这两个人绝对怕死。
车内，沈知秋确实有些紧张。
虽说这车是防弹的，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人类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很难完全克服。
林凡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别怕，陪他玩玩。”
“想办法耗光他的子弹。”
沈知秋是个聪明的女人。
哪怕是在这种生死关头，她商业谈判时的那种机敏依然在线。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对外面喊道：
“等等！”
老K刚要喊“二”，听到这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果然，怕死了。
“怎么？沈大总裁想通了？”
“想通了就赶紧滚下来，我的耐心有限。”
沈知秋却没有动，而是隔着窗户喊道：
“我怎么知道你手里那把枪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一句话，直接把老K给问愣住了。
真的假的？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质疑他手里的家伙是假的。
老K气极反笑：
“沈总，你是豪门千金，没见过世面我不怪你。”
“但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你要不要拿脑袋出来试试？”
沈知秋的声音继续传出：
“我不试。”
“现在网上那种仿真打火机做得跟真的一样，你要是拿个玩具来吓唬我，我下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一旁的林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自家这位总裁老婆，演起戏来简直是影后级别的。
这招激将法用得太绝了。
对于老K这种极为自负的杀手来说，被质疑枪是假的，比骂他祖宗十八代还要难受。
这关乎他的专业尊严。
老K确实被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看沈知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蠢货。
“行，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你想听响，老子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
老K调转枪口，对着远处的河面。
砰！
一声脆响划破了荒野的寂静。
远处的河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惊飞了两只正在觅食的水鸟。
老K得意地转过头，枪口重新指回车窗。
“听见了吗？”
“这动静，玩具枪可做不出来。”
“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车内，沈知秋眨了眨眼睛，用一种非常失望的语气说道：
“就这？”
“我刚才只听到响声，听说玩具枪也能做到这点。”
“要不你再对着地面多打两枪，让我看清楚？”
老K的额头上暴起两根青筋。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个女人，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你他妈是不是傻？”
“假枪能有这效果？”
沈知秋继续装傻充愣：
“现在的魔术道具厉害得很，这证明不了什么。”
“你要真想让我信，你往地打。”
“就打在你脚边上，让我看看能不能打出坑来。”
林凡在旁边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心里暗道：高，实在是高。
这不仅仅是在消耗子弹，还是在一步步摧毁老K的心理防线。
让一个顶级杀手，像个猴子一样表演射击，这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老K咬着后槽牙。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的脑袋拧下来泄愤。
“好，很好。”
“既然你想看清楚，老子就让你看个够！”
老K猛地压低枪口，对准车门几米外的黄土地扣动了扳机。
砰！
烟尘瞬间四起。
地面上瞬间多出了一个弹孔，泥土飞溅。
这一枪的威力肉眼可见。
老K狞笑着：
“这下看清楚了吗？”
“这要是打在你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
“赶紧滚下来！”
沈知秋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地上的弹孔。
她并没有表现出老K预想中的恐惧。
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哎呀，刚才吓了一跳，眼睛闭上了。”
“没看清。”
“要不……你再打两枪？”
“连着打，让我看仔细点。”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老K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虽然狂妄，但他不是傻子。
第一枪是证明，第二枪是威慑。
但这女人还要第三枪、第四枪……
不对劲。
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正常人面对真枪实弹的射击，早就吓瘫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跟他讨价还价，甚至像个监工一样让他继续表演？
她在拖延时间？
还是在……
老K猛地看向手中的枪。
弹夹里的子弹是有限的。
刚才那两枪之后，剩下的子弹已经不多了。
这女人是在骗他的子弹！
一股被戏耍的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
老K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通红。
纵横江湖十几年，今天竟然被一个娘们儿当猴耍。
奇耻大辱！
“臭婊子！”
“你玩我？！”
老K彻底暴走了。
既然不下来，那就去死吧！
他不再废话，双手握紧手枪，对准了驾驶座车窗后的那两张脸。
“去死吧！！”
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河滩上炸响。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老K一口气清空了弹夹里剩余的所有子弹。
他专照着两人的人头打——在这个距离下，哪怕是汽车挡风玻璃，也该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击穿。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血肉横飞的画面。
然而。
下一秒。
老K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呆滞。
预想中玻璃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那些高速旋转的金属弹头，在撞击到车窗玻璃的一瞬间，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当！当！当！”
就像是铁锤砸在了钢板上。
所有子弹无一例外，全被弹飞了。
劳斯莱斯的车窗玻璃上，仅仅留下了几个白色的浅浅印痕，连裂纹都没有出现。
而在玻璃的另一侧。
林凡和沈知秋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
两人正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老K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如此近距离射击！
就算是钢化玻璃也该碎成渣了！
老K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处白色的弹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良久。
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嘶吼：
“这是防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