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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顾铁军的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他知道继续留在这里跟林凡打嘴仗，除了让旁人看笑话，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顾铁军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随后猛地一甩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顾大队长这就走了？”
“难道是做贼心虚，急着去毁灭证据或者找后台求救？”
林凡这一刀补得极狠。
顾铁军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顾铁军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但他很快控制住了面部表情，挤出一个极度扭曲的冷笑。
“林凡，你不用激我。”
“人有三急，老子去趟洗手间不行吗？”
这理由找得拙劣至极，但在场面上勉强能把话圆过去。
说完这句，顾铁军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走廊里那群像木桩子一样杵着的民警。
这帮蠢货，刚才林凡一番恐吓，真就把他们给镇住了。
要是这帮人都留在这里给林凡当人墙，当见证人，他还怎么操作？
顾铁军心念电转，当即黑着脸，对着众人大声呵斥道：
“大晚上喝了那么多茶水，都不上洗手间的吗？”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浓到了极点。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顾铁军是在给台阶下。
他在告诉所有人：赶紧找个理由滚蛋，别在这里碍眼，给你们一个尿遁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顾铁军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走廊，转眼消失在拐角处。
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顾铁军的意思大家都懂，这是要把场子清空，方便他接下来对付林凡。
如果不走，那就是继续跟顾大队长作对。
要是真走了，万一回头林凡真的一纸诉状告上去，说他们玩忽职守、包庇罪犯，那这身警服同样保不住。
而且，顾铁军刚说完让大家去上厕所，大家就一窝蜂地去上厕所，这也太假了。
这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顾铁军的帮凶吗？
更何况，林凡刚才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和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势，让这些警员心里直打鼓。
这年轻人太邪门了。
谁也不敢保证这最后到底鹿死谁手。
于是，几十号人虽然神色各异，但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率先挪动脚步。
大家都在等，等一个出头鸟，或者等局势进一步明朗。
走廊的尽头，顾铁军靠在窗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手有些哆嗦地点上。
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才让他那颗狂躁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神阴鸷。
必须找外援。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能力，如果处理不好，不仅是林凡抓不住，他自己也得折进去。
他掏出手机，翻出了叶正国的号码。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这个点打电话，绝对是冒犯，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电话拨通，听筒里传来了漫长的嘟嘟声。
顾铁军的心随着那声音一下一下地提着，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在响了十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谁？”
叶正国的声音带着明显不悦。
任谁在这个点被吵醒，脾气都不会好，尤其是像叶正国这种身居高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
“叶叔叔，是我，小顾。”
顾铁军客气道。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叶正国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铁军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
“叶叔叔，林凡这小子……太难缠了。”
“我在局里给他设了个局，想给他点教训，顺便拿点口供。”
“结果……这小子给我挖了个大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叶正国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不少，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顾铁军犹豫了一下。
这种事说出来实在是丢人现眼，但他不敢隐瞒，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我安排了四个人进审讯室，想动点私刑，挫挫他的锐气。”
“结果……那四个人全被林凡放倒了。”
“现在这四个人躺在审讯室地上起不来，林凡一点伤都没有。”
“他还把这件事闹开了，把值班的民警都喊了过来，指控那些人是恐怖分子。”
“现在他在审讯室里叫嚣，非要等刘局长过来，还威胁要起诉所有离开现场的警员。”
电话那头传来了叶正国沉重的呼吸声。
那是压抑着极度怒火的征兆。
如果顾铁军在他面前，叶正国绝对会把手机砸在他脸上。
蠢货！
简直是蠢不可及！
叶正国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脑仁生疼。
顾铁军也是老刑侦了，怎么会在这种节骨眼上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难道不知道林凡身手很好吗？
你居然找4个人就敢跟他玩硬的，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打狗也就算了，还被人抓住了把柄，反咬一口。
“顾铁军，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叶正国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
“你是第一天当警察？在审讯室里动手，居然还能让人把局面翻过来？”
“你手下养的都是饭桶吗？”
顾铁军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出汗，低着头，哪怕隔着电话也点头哈腰。
“是是是，叶叔叔教训得是，是我大意了。”
“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身手这么好，而且心机这么深。”
“他一开始装怂，就是为了引我入局。”
叶正国冷哼一声，不想听这些借口。
“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想干什么？”
“让我去局里保你？还是让我去帮你擦屁股？”
顾铁军连忙说道：
“叶叔叔，现在这事儿还没彻底炸开。”
“但林凡咬死不放，要是真等刘局来了，那事情就闹大了。”
“到时候不仅我完蛋，这把火说不定还会烧到您那边。”
叶正国眼神一冷。
这是在威胁他？
虽然顾铁军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我要是出事，你也别想把自己摘干净。
“你想让我做什么？”叶正国的语气冷到了冰点。
顾铁军深吸一口气：
“一定不能让林凡把事情闹大。”
“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请叶叔叔出面，压一压林凡。”
“只要他肯松口，不追究今晚的事，我这边立刻放人，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叶正国差点气笑了。
“让我出面？”
“顾铁军，你是不是忘了，我和林凡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我现在去求他和解？你觉得他会给我这个面子？”
顾铁军也是急病乱投医，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那……那怎么办？”
“叶叔叔，您得救我啊。”
叶正国沉默了。
虽然他恨不得让顾铁军自生自灭，但他清楚，顾铁军现在还是他在政法口的一把重要尖刀。
如果顾铁军折了，对他后续的计划打击太大。
而且，一旦拔出萝卜带出泥，确实麻烦。
叶正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对策。
既然硬的不行，自己出面也不行，那就只能找个能跟林凡说得上话的人。
这时候顾铁军急切说道：
“叶叔叔，要不……让叶冰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