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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正国确实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沈家女娃，居然是个硬茬子。
这一招以退为进，使得极为漂亮。
如果不接招，倒显得他叶正国小家子气，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如果接招，那就是把决定权交到了林凡手里。
叶正国深深看了一眼沈知秋，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
“难得沈总如此大度。”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这就找机会跟林凡直接说明。”
“我也想看看，面对一步登天的机会，这小子是不是真能守得住本心。”
沈知秋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动摇。
叶正国接着说道：“但有一个前提。”
“在我跟林凡说清楚之前，你不能泄露半点消息。”
“更不能提前给他吹枕边风，若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小动作，别怪我叶家翻脸无情。”
沈知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那一定。”
“我不屑于做这种事。”
“在您亲自开口之前，这番谈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谈话结束。
两人都没有必要继续虚与委蛇。
沈知秋微微颔首，转身告辞，推门而出。
看着沈知秋离去的背影，叶正国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霾。
有些棘手。
他在脑海中重新回忆起关于林凡的履历。
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
林凡跟柳如烟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
就在那种最低谷的时候，沈知秋身为沈氏集团总裁，不声不响地跟林凡领了证。
这是雪中送炭的情分。
按照常理推断，林凡对沈知秋的感激之情，绝对不仅仅是夫妻感情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绝境中被拉了一把的恩情。
如果自己贸然跟林凡摊牌，拿着钱权去砸他，让他抛弃糟糠之妻。
以林凡那种傲气，极有可能会适得其反，甚至当场翻脸。
叶正国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疼。
这如意算盘，似乎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好打。
必须找一个突破口。
一个能绕过沈知秋，直接对这段婚姻施加压力的突破口。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脑海中突然想到沈家的人物关系图上。
欧阳丹。
沈知秋的奶奶，沈家的老太君。
资料显示，这位老太太掌控欲极强，且极为看重家族利益。
如果从她身上下手，或许比直接找林凡或者逼沈知秋要容易得多。
比起感情用事的年轻人，这种活了一辈子的老人，更懂得审时度势，更明白什么是取舍。
叶正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当即起身，走出包厢。
“备车，去沈氏庄园。”
……
此时的沈氏庄园，一片宁静。
管家正在门口修剪花枝，见到一列黑色的迈巴赫车队缓缓驶来，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打开，几名黑衣保镖迅速下车列队。
叶正国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了下来，气场全开。
管家虽然没见过真人，但看这排场和车牌，也知道来者不善。
待叶正国递上名帖，表明身份之后，管家吓得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上京叶家家主！
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怎么会突然降临沈家这种小庙？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引路，将叶正国请进客厅，随后飞奔去后院通报。
后院佛堂内。
欧阳丹正闭目捻着佛珠。
听到管家慌慌张张的汇报，说上京叶家家主叶正国亲自拜访。
她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
叶家？
那个庞然大物般的上京叶家？
欧阳丹睁开眼，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走向客厅。
客厅内。
叶正国负手而立，正在打量沈家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见到欧阳丹走来，叶正国并没有摆大家主的架子。
论年纪，欧阳丹是长辈。
他微微欠身，态度显得颇为恭敬。
“晚辈叶正国，冒昧来访，见过老太君。”
欧阳丹没有立刻回话。
她在主位上坐下，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叶正国。
那眼神很奇怪。
不是对权贵的敬畏，也不是对客人的热情。
倒像是在审视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又像是在透过叶正国看别的什么东西。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
这种被盯着看的感觉，让叶正国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身居高位多年，很少有人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但这老太太眼神里并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叶正国干咳一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老太君？”
“今日突然登门，确实有些唐突，还望老太君不要介意。”
欧阳丹这才像是回过神来。
她收回目光，脸上的神色恢复了正常，打了个哈哈。
“叶家主言重了。”
“您是大忙人，更是贵客。”
“沈家庙小，能迎来您这尊大佛，是沈家的荣幸。”
“只是不知道，叶家主百忙之中屈尊降贵来到寒舍，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吧？”
叶正国也不想绕弯子。
跟这种老江湖打交道，直截了当是最好的方式。
他在客座上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水，却并没有喝。
“的确有点事情，想跟老太君讨个主意。”
叶正国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欧阳丹。
“不知道老太君，对令孙女沈知秋和林凡的这段婚姻，怎么看？”
话音刚落。
原本还带着几分客套笑容的欧阳丹，脸色瞬间变了。
那双老眼中猛地射出一道寒光，之前的那种恍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护食猛虎般的警惕。
她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怎么？”
“莫非叶家主，是看上了我那位孙女婿？”
叶正国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自己就只是简单问了这么一句，对方就已经猜到我的心思。
叶正国叹了口气，掩饰尴尬，说道：
“什么都瞒不过老太君，说起来也只怪我平时太娇惯女儿。”
“她偏偏就认定了林凡。”
“哎！”
“我这个当爹的苦劝许久，但我女儿就是不听。”
“她说林凡救过她的命，这是上天安排的姻缘。”
“此身非林凡不嫁。”
“您说说，我这个当爹的还能怎么办？”
好家伙，叶正国直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女儿叶冰身上。
还好叶冰不在场，否则，叶冰可能要当场喊冤枉。
欧阳丹听了这番说辞，冷笑道：“果然你们叶家人都是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