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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问道：
“既然拿了王浩的钱，为什么要跟我坦白？”
“按理说，你们现在应该趁现在公司人心不稳的时候，加紧搜集黑料才对。”
高个子赵刚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实诚劲。
“林总，不瞒您说，我们刚进来的时候，确实是想搞点大新闻。”
“可半个月下来，我们发现根本没法下手。”
“公司的账目也非常清楚，所有的决策都摆在台面上，根本就没有我们要找的那种猫腻。”
说到这里，赵刚苦笑了一下。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林总，您给的实在太多了。”
“我和孙伟在深海市混了五六年，换过七八家公司，从来没见过福利待遇像秋凡科技这么好的地方。”
“五险一金全额交，加班费按三倍算。”
“您还动不动就发奖金。”
“以前的老板，恨不得把我们当牲口使，您是真把我们当人看。”
旁边的矮个子孙伟也急忙接过话茬。
他的情绪比赵刚还要激动一些。
“是啊林总！”
“昨天您被带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慌了。”
“大家不是怕被牵连，是怕公司倒了，以后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饭碗。”
“我和赵刚当时心里也打鼓。”
“我们私下合计了一宿。”
“要是继续为王浩办事，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所以今天一早，看到您平安回来，我们就决定坦白。”
“不管您是开除我们，还是报警抓我们，我们都认了。”
说完，两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垂手站立，等待发落。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林凡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推行的福利制度，初衷是为了提高效率和凝聚力。
没想到，居然还有反间谍的奇效。
果然打工人都是用脚投票。
至于王浩。
那个像苍蝇一样恶心人的家伙。
既然对方已经把棋子安插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了，要是不回敬一份大礼，未免显得自己太好说话。
林凡心中念头转动，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他看着赵刚和孙伟两人，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们愿不愿意继续留在秋凡科技？”
赵刚和孙伟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愿……愿意！”
“林总，您不赶我们走？”
两人生怕回答慢了林凡会反悔。
能在这种神仙公司干一辈子，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林凡摆了摆手。
“我不光不赶你们走，这个月的奖金照发。”
“但是，我有条件。”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
“如果我让你们两个继续跟王浩联系，并且给他传递一个我想让他知道的消息。”
“你们愿不愿意做？”
赵刚和孙伟对视一眼。
这是让他们当碟中谍？
但他们压根就没犹豫。
已经背叛了王浩，现在林总给了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这就是投名状。
“愿意！”
“林总您吩咐，就算是让我们去骗王浩把裤衩子赔光，我们也不眨一下眼。”
赵刚咬着牙表态。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两人招了招手。
“过来。”
两人立刻凑到办公桌前，把耳朵贴了过去。
林凡压低声音，快速低语了几句。
随着林凡的讲述，赵刚和孙伟的眼睛越睁越大。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了佩服。
这一招，够狠。
“记住了吗？”林凡说完，重新靠回椅背。
“记住了！”
赵刚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兴奋，“林总放心，演戏我们在行，保证让王浩深信不疑。”
“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王浩，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深海市一家粤菜馆包厢内。
王浩正不耐烦地看着手腕上的表。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一半，他却一口没动。
这半个月来，他几乎快要放弃赵刚和孙伟这两枚棋子了。
自从这两人混进秋凡科技，除了偶尔汇报一下林凡几点上班几点下班这种废话之外，一点有价值的核心机密都没传回来。
简直就是两个饭桶。
但王浩还是有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两枚棋子。
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万一他们在秋凡科技待得时间长了，指不定就能搞点有用的黑料？
没想到，还真赌对了。
“吱呀”一声。
包厢门被推开。
赵刚和孙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那种刻意压抑的紧张。
“王总，不好意思，为了避开公司的眼线，我们绕了点路。”
赵刚赔着笑脸说道。
王浩冷哼一声，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行了，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电话里说有大惊喜，最好别又是林凡今天中午吃了什么这种屁话。”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王浩拿起酒杯晃了晃，语气中满是不屑。
他心里其实没抱多大希望。
只是抱着万一的侥幸心理，觉得这两人在里面待久了，哪怕瞎猫碰死耗子，也该碰出点黑料来了。
赵刚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是看了一眼孙伟，然后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了转盘上。
“王总，这次绝对是猛料。”
赵刚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
“今天下午，我偷听到林凡跟国外联系，好像是在洗钱。”
王浩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你是说……”
赵刚道：“这个U盘里……有一份海外资金流向表。”
嘶！
王浩彻底兴奋了。
如果是涉及洗钱，那是牢底坐穿的重罪。
王浩一把抓起那个U盘，死死地攥在手心，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万万没想到。
这两个被他视作弃子的废物，居然真的在关键时刻，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突然。
王浩意识到有点不对。
以林凡的警觉性，怎么可能轻易让这两个废物拿到他洗钱的证据？
要知道就连深海市警方，多次上门找林凡的证据，最终都没有收获。
王浩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当即冷声问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赵刚看了孙伟一眼。
孙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老实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王浩厉声喝问。
孙伟干咳一声道：“王总，我说了您别生气……这东西是我从秋凡科技的财务主管那弄到的。”
“什么？？？”王浩瞪大了眼睛，更加不相信。
一个公司的财务主管，肯定是老板的心腹。
怎么可能把这种核心机密，告诉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