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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除夕番外二(第1/2页)
裴定玄同样注意到裴泽钰照顾孩子的动作。
两人一齐在心里唾弃他大献殷勤。
但今日到底是除夕,大好佳节。
两人那些翻腾的念头,压进心底,化作筷子上的动作。
裴定玄夹起一块鱼肉,剔干净细刺,放入她碗。
三爷不甘示弱,舀了满满一勺红烧肉,堆成小山。
柳闻莺望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菜,哭笑不得。
“够了够了,碗都快装不下了……”
见无法夹菜,裴定玄又倒了杯酒递过去。
“正逢佳节,喝一杯?”
“我不能喝,待会儿还得看着孩子们呢。”
裴定玄还要再劝,裴泽钰不紧不慢开口。
“不必担心,孩子们我看着,等他俩吃饱玩累,我抱他们去侧屋睡觉。”
没有后顾之忧,也没有了挡酒的借口。
柳闻莺捏着鼻子喝了口,杯子很浅。
好酒不辣喉,口感绵润。
柳闻莺惊讶地睁大眼,意识还算清醒。
她居然没有一杯倒。
裴定玄又帮她斟满,“莺娘,再饮一杯,难得除夕不必太拘束。”
裴曜钧伸手想挡,“大哥,莺莺她酒量很浅……”
“一两杯而已,莺娘你说呢?”
柳闻莺晃了晃脑袋,的确没有一杯倒的晕眩感,况且除夕之夜她不想拂裴定玄的好意。
“我还好,还能再喝一点。”
见她接过,没有拒绝自己,裴定玄唇角勾笑。
挡酒的裴曜钧倒显得多余了,只好悻悻收回手,大哥今日怎么这么能劝?
柳闻莺喝了三杯,裴定玄没再劝她,而是瞅准了裴曜钧。
既然柳闻莺不能再喝,那剩下的就让他代劳。
裴泽钰同样端起酒盏,浅浅抿了一口,目光在裴定玄和裴曜钧之间来回,眼底掠过了然。
大哥是想灌醉闻莺或者灌醉三弟。
无论哪一个而言,于他,于他们而言,都是有利的。
裴泽钰朝裴定玄举杯,“大哥,今日高兴,我敬你。”
裴定玄同样端杯一饮而尽。
两人目光在半空轻轻一碰,又各自移开。
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懂了。
短暂成为同一阵营。
接下来的酒,喝得越发热闹。
裴曜钧被裴定玄和裴泽钰轮番敬酒,理由五花八门。
什么揉面辛苦,什么酒挑得好……
他性情爽直,来者不拒,几杯下去,舌头开始发直,眼神也有些飘。
柳闻莺那边也没消停。
裴定玄又借着各种由头给她添酒。
裴泽钰则在一旁温声附和:“少饮些,应个景就好。”
话虽如此,酒杯却始终满着。
她酒量本就浅薄,几杯温酒下肚,脸颊渐渐染上酡红,眼神也变得迷蒙起来。
“不行了……真的不能再喝了……”
裴曜钧心疼不行,站起来要挡,却被大哥按回座位。
“三弟,你的酒还没喝完。”
那边,柳闻莺在裴泽钰的轻哄下又饮了一杯。
酒过三巡,裴曜钧终于撑不住,脑袋一歪,趴在桌上不动了。
柳闻莺也伏在桌边,眼睫轻颤,呼吸绵长,彻底醉过去。
孩子们早被裴泽钰抱回屋子。
桌上只剩裴定玄和裴泽钰,隔着杯盘狼藉对视。
裴泽钰先启唇,“大哥,不早了,我送闻莺回屋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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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来。”裴定玄起身。
“大哥也饮了不少,怕是脚下不稳,还是我来吧。”
裴定玄不多言绕过桌子,朝柳闻莺走去。
裴泽钰不慌不忙,拦住他的去路,“大哥何必争?”
裴定玄眸光沉沉。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片刻后,裴泽钰笑了。
“既然如此,不如再饮几杯,谁先倒下谁便认输,赢的,送闻莺回屋。”
“二弟提议,大哥自然奉陪。”
酒重新满上。
一杯,两杯,三杯。
一杯接一杯下肚,裴泽钰眼底的清明渐渐褪去,周身气场也弱下几分。
可裴定玄比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两颊是酒醉后的酡红,眼神也开始涣散。
他强撑着又饮了一杯,酒杯刚放下,身子一晃,支撑不住倒在桌上。
“大哥,承让。”
裴泽钰唇角的笑还算从容。
他早有准备,开饭前便悄悄吃了醒酒药。
他起身,将醉得不省人事的柳闻莺轻轻抱起。
她在他怀里软得像一团云,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匀热。
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他抱着她,稳步朝卧房走去。
身后满桌狼藉,两个醉倒的男人并一盏摇摇曳曳的灯笼。
裴泽钰没有回头。
自然也没有看见,他走后,趴在桌上的裴定玄,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
屋内没有点灯,墙角炭盆里烘着红彤彤的炭火,暖意融融。
柳闻莺被放在床榻上,陷进柔软被褥,长发微微散落。
脸颊因酒意染上浅浅的绯红,她蹙眉,去扯毛绒绒的领口。
“热……”
裴泽钰替她盖被,“热也不能脱,会着凉。”
柳闻莺像没听见,依旧和领口的系带较劲。
她醉得厉害,手指不听使唤,那根细带被她越扯越紧,竟缠成了死结。
“唔,解不开了……”
她发出懊恼的轻哼。
“我来吧。”裴泽钰失笑。
他低首,借着微弱的炭火光芒,耐心地解着那根细带。
指腹不可避免触到她颈侧的肌肤,温热、细腻。
觉得痒,柳闻莺缩了缩脖,迷迷糊糊地看向他。
那双眸子因醉意,蒙上一层水汽,朦胧迷离,如同森林里倒映月光的溪水。
裴泽钰的呼吸顿住。
死结终于解开,毛领连带外衫松散。
他没有起身离开。
眸光从她的双眸,滑过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唇瓣泛红,柔软抿着,似在无声邀请。
“心肝……”
她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他吻得极慢,极深,像要将她拆骨入腹,又舍不得弄疼。
柳闻莺喘不过气,胸腔里的那点空气都要被掠夺殆尽。
她攒起一点力气,伸手推他。
“不、不吃饺子,太饱了。”
她醉得厉害,竟把亲吻当成喂饺子。
裴泽钰低首,笑声从他胸腔里闷闷传出来,纵容宠溺。
“嗯,不吃饺子。”
他顿了顿,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气息交缠间,“吃点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