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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楚老的眼圈红了：“可就在她重病去世的第二年，我们的儿子松哲，也因为意外去了，那时候，我的处境不是很好，每每午夜梦回，望着天边的繁星，我都向她的在天之灵忏悔，说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儿子，没能对得起，她在鬼门关走上的那一遭，可我的对不起，却再也换不回那句‘莫来头’了。”
说着说着，楚老呜咽了起来：“没得人捶我的脑壳喽。”
方远见状连忙安慰：“这又不是您的错，您别太自责。”
楚老摇了摇头，哭了片刻后，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三十年了，弹指一挥间，可我却始终都无法释怀，直到，我得到一个消息说，说我那儿子在去世之前，和一个女青年产生了好感，后来还私定了终身，两个人当时怀了个孩子。”
说到这，楚老看向了方远：“小医生，你说，这算不算是对我老头子虔诚忏悔三十年，临了临了的一种补偿呢？”
方远犹豫了一下：“算是吧。”
此言一出，就见楚老一把抓住了方远的手，然后颇为激动的说道：“可是如果，你是那孩子，你会记恨这个饱受痛苦三十年的老人吗？”
方远被楚老抓的一愣，有些无措，沉吟了良久，方远这才说道：“我不知道。”
“为何不知？”楚老追问道。
方远从楚老的手心里抽回了手，低头不语，红了眼眶，片刻后才抬头说道：“可那孩子，三十年无父无母，就像是一棵小树，无论枝丫长得再长，也生不出自己的根。”
说到这，方远似乎猜到了什么，所以他的身体都在颤抖，他直直的看着楚老，抖动着嘴唇，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的滚落。
楚老伸出手欲要抓住方远，可方远却起身退了两步，二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开口。
片刻后，方远回身擦了一下眼泪，然后故作淡定的说道：“您好好休息。”
说罢，方远起身便朝卧室外走了出去。
可当打开门之后，就见楚秀岚此时站在门口，也哭成了泪人，方远瞥了她一眼，径直奔着楼梯，朝楼下走去，楚秀岚哭着伸手去拦，可却拦了个空：“孩子......”
见到方远下楼去了，白万江连忙对楚秀岚说道：“大姐，我去追，您进屋看看老爷子。”
楚秀岚点了点头，随即便快步进了卧室，白万江则是下楼而去了。
来到楚老的床前，楚秀岚擦着眼泪说道：“爸...”
楚老叹了口气，闭上眼，一滴泪珠顺着眼角和脸颊，滑落在了枕头上。
而此时追着方远下楼的白万江，在小院里看到了一手撑着墙，一手扶额缓解情绪的方远。
白万江站在方远身后等了一会儿，见方远平静了下来，这才开口说道：“想必，你应该明白了吧？”
方远回头看向了白万江，随即开口问道：“您早就知道吧？”
白万江点了点头：“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对你的身世产生了兴趣。”
“天地这么大，您就这么确定？”方远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很冷漠。
白万江上下打量了一番方远，随后说道：“我和你父亲楚松哲，是无话不谈的老朋友，那种感情，说是伯牙子期，也不为过，你很像他，就连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都像，尤其是那股子劲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还并没有承认他就是我的父亲。”方远冷淡的回道。
“可他就是。”白万江直视着方远，眯着眼不容置疑道：“这是事实，你改变不了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