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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白万江又仰起头闭上眼睛，并将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来盖在脸上，十分舒坦的道了一句：“偷得浮生半日闲哟。”
卓跃民扭头看了看白万江，淡淡一笑，随即看向湖面的鱼漂。
可就在卓跃民以为白万江睡着了的时候，白万江却开了口：“跃民啊，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卓跃民闻言想了想，然后说道：“谁没事记这个啊，半辈子肯定是有了。”
白万江沉默了片刻，然后又开了口：“你说，要是松哲还在，多好。”
听到这个名字，卓跃民明显手一抖，眼神也逐渐空洞了起来，一分钟后，才淡淡说道：“说来，有快三十年了吧，你不提，我好似忘了一般，对这个名字，似乎都陌生了许多。”
白万江闻言平静的问道：“真的忘了吗？”
白万江说着，将脸上的鸭舌帽拿了下来，睁眼看向一旁的卓跃民说道：“可我忘不掉。”
二人之后，谁也没再开口，风吹着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不算清澈的湖面泛起层层波澜，鸟叫蝉鸣的声音，时不时清晰的传入耳中，白万江就这么凝视着湖面，渐渐的，红了眼眶。
“楚家大姐，一年前找过我，对我说，楚老年岁大了，又得了阿尔茨海默病，如今糊里糊涂的，总向她提起松哲，叫我听着，也甚为心酸。”白万江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卓跃民闻言则是沉吟良久后回道：“我如今就是个普通人，和楚家自然是没什么来往的，有机会的话，你代我向楚老问声好吧。”
看见卓跃民一副毫无波澜，高高挂起的模样，白万江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精芒，随后却转瞬而逝，只是淡淡应道：“好，我一定将心意替你带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万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方远打来的，于是他便起身朝树林外走了几步后，接了起来。
在电话里，白万江给了方远一个位置，于是自己也朝那边走了过去，没多一会，二人就在距离月光湖几百米处的一个凉亭前见到了彼此。
“白书记。”方远看到白万江后，快步迎了过去。
白万江则是缓步走进凉亭，用手擦了擦一个石凳上的灰后，坐了下来。
方远站在白万江的对面，看着白万江解释道：“去了省委找您，丁秘书长说您不在，要不是有重要事情急着和您汇报请示，也不会这么唐突的追您追到这来。”
白万江闻言一摆手：“无妨，坐下说吧。”
方远听后，看了看眼前的石凳，也和白万江一样，用手随意的擦了擦灰，就坐了下来。
白万江则是打量了方远一番，眼神始终没从方远的身上移开，沉吟几秒后问道：“几时到的北春？”
方远闻言，便应声答道：“上午便到了。”
说着，方远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即再次开了口：“白书记，有件重要的事，我得向您汇报一下。”
白万江似乎胸有成竹般的说道：“你来，是为那澄园？”
话音落地，方远瞬间从石凳上又起了身，不可思议的看着白万江问道：“白书记，您知道澄园？”
白万江环视了一圈这四周并谈不上美观的风景，淡淡道：“并不是非要坐在那省委大楼的椅子上，才能洞察一切，石凳亦可。”
方远听着白万江这云淡风轻的语气，眼中对白万江身上那种看不清摸不透的未知恐惧，更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