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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妈太忙了。
忙着把她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忙着让她自己的生活过的丰富多彩。
他妈妈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人。
他爸爸很包容她。
他爸爸觉得，让她嫁给一个经常外出执行任务的军人，让她为他担惊受怕，委屈她了。
他爸爸给他们请了钟点工，他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他妈什么都不用干，每天做她想做的事就行了。
他爸爸在家的时候，家里的活就是他爸干，做饭、洗衣服、做家务、陪伴他。
他妈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管她自己高兴就行了。
他爸爸从没抱怨过他妈一句。
他妈对他爸也很温柔。
如果他爸没牺牲，可能他们一家三口会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可他爸牺牲了。
他爸牺牲没多久，他妈就改嫁了。
他继父和他妈亲热的时候，从来不会避讳他。
从他们交谈的只言片语中，他得知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讯息：他们两个背着他爸，来往很久了。
他爸还在世的时候，他妈就经常和他继父睡。
用他继父的话说，他爸经常外出执行任务，他妈一个人独守空房，寂寞难耐，需要他继父的雨露的滋润。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不避讳他。
不知道是没将他看在眼里，还是觉得他年纪小，听不懂。
他听懂了。
他可以像他爸一样，包容他妈不做家务、不陪伴他、不爱他。
但他没办法容忍他妈，在他爸还在世的时候，就给他爸戴绿帽子，背着他爸，和别的男人睡。
他爸是英雄啊！
身为一个英雄的妻子，同时和两个男人睡，他妈不觉得她脏吗？
他接受不了，他的亲生母亲是这样一个不忠、不洁的女人。
所以，他宁可去穷山沟沟找他奶奶，他也不愿意待在他妈身边。
在顾家，有哥哥弟弟们的陪伴，他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开心。
这些事，他已经很久没去想了。
可今天，看到缪小菲熟悉又陌生的脸，往事在他脑海中翻腾，他沉默的攥紧了拳。
缪小菲走到聂延警面前，努力的牵起唇角，冲聂延警笑了笑，柔柔说：“小警，妈妈来看你了。”
聂延警面无表情的说：“谢谢。”
“你这孩子，和妈妈客气什么？”缪小菲伸手想去摸他：“你是我儿子呀，亲妈看亲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聂延警闪身躲开，让到一旁：“妈，去凉亭里坐坐吧。”
缪小菲的手僵在搬空，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片刻后，她缩回手，勉强笑笑：“好呀，咱们母子俩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妈妈要好好看看你。”
两人在凉亭中的石凳上坐下，聂延警看她凸起的肚子：“快生了吗？”
“快了，”缪小菲有些不自然的用两只手臂护住肚子，“六月的预产期。”
聂延警“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缪小菲温柔的笑，“小警，你就要有一个妹妹了，你开心吗？”
“不开心，”聂延警面无表情的说：“这是你和继父的孩子，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