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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三日抉择，暗流汹涌(第1/2页)
封印着守门人的暗金晶体落入掌心，触感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载寒冰。林默能清晰感受到晶体内部那股疯狂挣扎的意志，哪怕被九道管理者投影联手封印，它依旧不甘地撞击着屏障，发出无声的咆哮。
“三天……”林默抬起头，看向悬浮在四周的八道身影。
树人守护者高达十丈的木质身躯散发着草木清香；潮汐之灵由流动海水构成的身体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雷霆战骸眼眶中的紫火静静燃烧；冰之圣女的容颜完美得不似凡物；暗影编织者则完全融入周围的阴影，只有那枚漆黑的印记证明着它的存在。
再加上碧落仙子与酒剑仙——这两位上古月宫的火种守护者，此刻正以复杂的目光看着林默，以及他手中那枚月牙印记。
九大文明，九位代表，齐聚在这片刚刚平息时空乱流的太平洋上空。
气氛微妙而凝重。
“诸位，”林默率先开口，声音以神识传递，“我是地球文明代表，林默。相信大家都听到了管理者的话——三天后，审判空间开启，九存一。”
潮汐之灵的身体波动了一下，发出如同海浪拍岸的声音：“所以……万年前的契约，本质是一场骗局？我们九个文明互相残杀，只为了给维度管理者献上一场取乐的表演？”
“恐怕是的。”雷霆战骸的声音干涩，如同砂石摩擦，“我族的古籍中曾隐晦记载，所谓‘晋升资格’，其实是成为管理者收藏品中最珍贵的那一件。而失败者……连成为收藏品的资格都没有。”
树人守护者缓慢地摇了摇头，古松构成的面孔上露出悲悯：“生命的意义，不该如此。”
“但这就是现实。”冰之圣女的声音清冷如冰，“要么战，成为唯一的胜利者。要么降，成为管理者的奴仆。或者……死。”
暗影编织者没有说话，只是它周围的阴影更浓了几分。
“就没有第四条路吗？”林默看向碧落仙子，“前辈，月宫传承最久，知道的应该最多。”
碧落仙子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有。但那条路……从未有人成功过。”
“是什么？”
“在审判空间中，强行撕裂管理者设立的规则屏障，将九枚印记彻底融合，点燃完整的‘文明火种’。”碧落仙子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完整的火种，其本质已经接近‘宇宙本源’。届时，维度管理者也无法轻易干涉，我们或许能争取到……平等的谈判资格。”
完整的文明火种？
林默低头看向自己混沌金丹深处，那团正在缓慢融合的九色光晕。虽然已经初步融合，但距离“完整”，还差最后一步——那需要九位印记持有者自愿献出印记，并在火种点燃的瞬间，承受九种文明法则的彻底冲刷。
稍有不慎，不仅是印记持有者神魂俱灭，连带着他们代表的整个文明，都可能因为失去印记的庇护而瞬间崩溃。
“成功率有多少？”雷霆战骸问。
“不知道。”碧落仙子摇头，“从未有人尝试过。因为要让九位代表放下各自文明的执念，完全信任彼此，将文明存亡寄托于一个未知的可能性……太难了。”
的确太难了。
九个文明，九种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有些甚至是相互冲突的。比如植物文明与机械文明，比如能量体文明与阴影文明。让他们放下成见，自愿融合印记？
“三天时间，说服彼此，或者……做好厮杀的准备。”酒剑仙灌了口酒，语气难得严肃，“小子，你是契约发起者，也是九印初步融合者。这条路能不能走通，关键在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默身上。
林默感受着掌心晶体的冰凉，以及混沌金丹中九色光晕的温热。
三天……
“先回昆仑。”他做出决定，“那里是九州结界核心，也是时间流速最稳定的地方。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商讨，也需要……让地球内部统一意见。”
一小时后，昆仑山，“磐石”基地地下最深层会议室。
九位文明代表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会议桌中央是全息投影的地球模型，九大节点如同九颗心脏般闪烁。
除了他们九人，会议室里还有三个人类代表：特管总局局长龙镇岳（通过全息投影出席）、苏晚清（代表军方与觉醒者势力）、以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华夏古修界临时联盟的盟主，青云宗清虚真人。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林默开门见山，“三天后，审判开启。规则是九存一，胜者文明获得晋升资格，败者文明成为养分。管理者给了我们三个选择：战、降、或者……尝试点燃完整火种，争取第四条路。”
龙镇岳的投影面色凝重：“第四条路的风险太大。如果失败，地球文明可能连成为附庸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灭亡。”
“但如果成功，我们就能摆脱被收割的命运，甚至有机会与其他宇宙文明建立平等关系。”苏晚清反驳，“龙局，我们不能永远活在别人的施舍下。成为附庸，看似苟活，实则慢性死亡。管理者今天可以让我们当附庸，明天就可能因为某个理由将我们彻底抹去。”
清虚真人缓缓开口：“老道活了四百余年，见证过太多兴衰。修行之道，讲究逆天而行。若连抗争的勇气都失去，那与行尸走肉何异？我代表古修界，支持尝试第四条路。”
“但其他文明代表呢？”龙镇岳看向会议桌另一侧，“他们愿意将各自文明的存亡，赌在一个未知的可能性上吗？”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树人守护者等五位“外星”代表。
潮汐之灵的身体轻轻波动：“能量体文明……只剩下我一人了。我们的母星在万年前就被归墟之门吞噬，我是最后的火种。如果审判失败，我也无所谓继续存在。但……我不想成为管理者的奴仆。所以，我愿意尝试。”
树人守护者缓慢点头：“植物文明崇尚自然与共生。互相残杀，不符合我们的理念。如果有一条共存之路……我愿意相信。”
雷霆战骸眼眶中的紫火跳动：“灵能文明追求灵魂的升华。成为养料或奴仆，都是对灵魂的亵渎。我……选择战斗，但不是与其他文明战斗，而是与管理者的规则战斗。”
冰之圣女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寒冰文明在逃亡途中已经损失了九成族人。剩下的，都在冰封中沉睡，等待复兴之日。如果审判失败，他们连醒来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愿意赌上一切。”
暗影编织者周围的阴影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一个低沉、仿佛来自深渊的声音响起：“阴影文明……生存在黑暗与缝隙之中。我们见过太多文明的兴亡。管理者……并非不可战胜。万年前，曾有一个文明在审判中几乎成功。虽然最终失败了，但它证明了……规则，可以被打破。”
“那个文明是？”林默追问。
暗影编织者看向碧落仙子。
碧落仙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是月宫。”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月宫……曾经在审判中差点成功？”酒剑仙都愣住了，“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那是一场被刻意掩盖的失败。”碧落仙子的声音带着深沉的悲凉，“万年前，月宫作为当时太阳系最发达的文明，在审判中集齐了其他八枚印记，试图点燃完整火种。但在最后关头……遭到了背叛。”
“背叛？”
“当时代表地球文明的印记持有者——也是月宫最亲密的盟友——在关键时刻反悔，夺走了地球印记，导致火种融合失败。”碧落仙子看向林默，眼中满是复杂，“那个人……就是你的祖先，林氏一族的初代族长，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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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如遭雷击。
林氏先祖……背叛了月宫？
“为什么？”
“因为恐惧。”碧落仙子缓缓道，“完整火种点燃的瞬间，会产生超越维度的能量波动，可能引来比管理者更可怕的存在。林玄害怕了，他选择了更‘安全’的路——向管理者投降，换取地球文明的苟延残喘。而月宫，因为火种反噬，几乎灭族，只剩下我和酒剑仙，以及少数沉睡的族人，带着残缺的印记逃到地球，隐姓埋名万年。”
难怪……难怪林氏一族明明是地球血脉，却对月宫秘辛了如指掌。难怪母亲林月瑶会拥有月引玉珏，会成为月宫选定的契约执行人。
原来这一切，都源自万年前那场刻骨铭心的背叛与救赎。
“所以你现在还相信人类吗？”潮汐之灵问碧落仙子。
碧落仙子看向林默，看了很久，才缓缓道：“我相信他。不是因为他姓林，而是因为……他做出了和他祖先不一样的选择。”
林默握紧了拳头。
祖先的背叛，母亲的牺牲，地球文明的困境，以及眼前八位文明代表或期待、或审视的目光……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他肩上。
“三天。”他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这三天，我会尝试彻底融合九枚印记，做好点燃完整火种的准备。同时，我也需要各位的帮助——每一枚印记都承载着独特的文明法则，我需要理解它们，才能真正融合。”
“我们可以将各自文明的‘法则真意’传授给你。”树人守护者道，“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过程很痛苦。九种法则在体内冲突，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我没有选择。”林默摇头，“地球也没有。”
会议到此结束。
九位文明代表达成初步共识：尝试第四条路。但同时，他们也各自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融合失败，审判不可避免，那么……至少要为各自的文明战斗到最后。
会议结束后，林默独自一人来到基地最深处的闭关静室。
静室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聚灵阵法、稳固神魂的丹药、以及九枚颜色各异的晶石——那是其他八位代表留下的“法则种子”，以及林默自己混沌金丹中的地球印记投影。
但在他开始闭关前，苏晚清找到了他。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她的表情很严肃。
“什么？”
“全球范围内，出现了大量的‘投降派’。”苏晚清调出一份加密报告，“以北美自由异能者协会为首，欧盟圆桌骑士团部分高层、俄罗斯冬宫的部分长老，以及……华夏内部的一些世家和宗门，正在私下串联，主张主动向管理者投降，换取附庸资格。”
林默皱眉：“他们不知道成为附庸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但他们认为那至少比被其他文明吞噬要好。”苏晚清语气冰冷，“更糟糕的是，这些人手里掌握着大量的资源和力量。如果他们在审判开始前发动政变或叛乱，地球内部先乱起来，我们根本不用等审判，自己就完了。”
“龙局长的态度呢？”
“龙局坚决反对投降，但压力很大。特管局内部也有分歧，有些人认为……成为管理者附庸，至少能保住人类文明的火种，未来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林默沉默。
他能理解那些人的想法。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恐惧会压倒一切。成为附庸虽然屈辱，但至少……还活着。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不需要你出面，那会浪费你宝贵的时间。”苏晚清摇头，“我来处理。龙局已经授权我动用‘雷霆手段’，清理内部的投降派。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苏晚清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是说如果，第四条路失败了，审判不可避免。而你，在最后的战斗中……遇到了晚晴。”
林默心头一紧。
苏晚晴和叶轻尘还在医疗舱中沉睡，她们的伤势需要文明火种才能彻底治愈。但如果融合失败，审判开启，她们作为地球文明的强者，很可能会被卷入战斗。
“我不会对她出手。”林默郑重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晚清摇头，“我的意思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希望你，亲手终结她的痛苦。不要让她……成为其他文明的养料。”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林默看着苏晚清眼中深藏的痛楚与决绝，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苏晚清转身离开，背影笔直，却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林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强行压下。
然后，他走进了闭关静室。
阵法启动，九枚法则种子悬浮在他周围，散发出九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融合……开始了。
同一时间，地球各处，暗流汹涌。
北美，纽约地下深处，一座由灵能科技构筑的隐秘会议厅内。
数十位身穿各色制服、气息强大的人类高层围坐在长桌旁。长桌首座，是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银灰色西装的中年白人男子——北美自由异能者协会会长，约翰·柯尔曼。
“诸位，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柯尔曼的声音通过翻译器同步传译成多种语言，“所谓的第四条路，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让林默那个毛头小子去融合九大文明印记？简直可笑！万年前的月宫都失败了，他凭什么成功？”
下方，欧盟圆桌骑士团副团长、一位身穿古典骑士铠甲的老者沉声道：“但如果我们投降，成为管理者附庸，人类的自主权将彻底丧失。我们的后代将永远活在别人的规则下。”
“那也比死了强！”俄罗斯冬宫的一位光头壮汉拍桌而起，“审判规则是九存一！就算林默侥幸融合成功，点燃了火种，管理者就会放过我们吗？他们会允许一个不受控制的低维文明崛起吗？做梦！”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一位华夏世家的代表迟疑道。
“我们的意思是，在审判开始前，主动向管理者表达‘归顺’的意愿。”柯尔曼眼中闪过精光，“我们可以献上地球文明的部分‘精华’作为投名状——比如，那些古修界的秘籍、特管局的研究资料、以及……林默本人。”
“林默？”众人一惊。
“他是九印初步融合者，对管理者来说应该很有研究价值。”柯尔曼冷笑，“用他，换取人类文明的附庸资格，很划算，不是吗？”
“但特管局和古修界不会同意……”
“所以我们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柯尔曼拍了拍手。
会议室侧门打开，三道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穿暗金色长袍，脸上覆盖着残缺的面具——竟然是守门人麾下的爪牙！而且看气息，至少是元婴巅峰！
“介绍一下，”柯尔曼微笑，“这三位是守门人大人忠诚的‘引路者’。他们愿意帮助我们‘清理’内部的不稳定因素，确保人类文明……做出正确的选择。”
会议室里，一部分人脸色煞白，另一部分人则眼中闪过狠色。
地球内部的裂痕，在审判的压力下，正迅速扩大。
而这一切，闭关中的林默还一无所知。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九种文明法则的冲击与融合之中。
痛苦，如同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