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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呗！”赵暖笑眯眯地交代涂秋生，“我不插手烧陶的事儿，只开工钱。榨坊那边在修建新烘烤房，陶管交货你也要自己去跟人交接。”
涂秋生还沉浸在可以抽堂哥的喜悦中，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还有最后一条，”赵暖没有告诉涂秋生要保密，只是放低了声音，“明年榨坊那边要办学堂，倒是你每天至少要空出一个时辰，去上课学识字。”
涂秋生猛地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叫出声。
但她弯起的双眼，已经泄露了激动心情。
赵暖揉揉小姑娘的头顶：“好了，今天河边热闹，你要不要去看看？”
涂秋生摇摇头：“还有一炉陶管刚入炉，我得看着。我爹娘跟弟弟都去了，他们会学给我听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哟。”
“嗯。”
小姑娘眉眼弯弯，目送赵暖三人离开。
自己定不会给娘子丢脸的！
城墙修好了，崔大人昨天说今天让全城百姓都去河边，他要跟百姓描述往后随州千亩良田的画面，。
所以现在街道上几乎无人，落针可闻。
这等盛况，他们自然也是要去看看的。
路上，林静姝问赵暖：“姐姐到底是在锻炼涂秋生，还是我家小叔周文轩？”
赵暖笑道：“就不能是两个一起？”
林静姝挽着赵暖的手臂，听她说话。
“涂秋生的确是太小了，可时间紧迫，留给他们成长的时间不多。文轩懂事，但还是有些冒失。如果烧陶的管事换上妍儿，亦或是宁安、大妞这些了解他脾气的人，事儿自然会少，可他成长不起来。”
林静姝懂了：“涂秋生年纪小，又是陌生人，文轩那性子定然会低看人家的。”
赵暖笑了：“别看她年纪小，性子却倔，也不认输。我倒期待她能磨一磨文轩的性子，咱们的太平日子快要结束了，由不得他继续冒失下去。”
“你总是考虑得这么周到。”林静姝温柔地，牵起赵暖的手。
以前的林静姝也是很骄傲的，琴棋书画、学富五车，理家查账，无所不能。
是全京城人眼中的标准女儿、儿媳模样。
直到周家获罪，爹娘撞死，弟弟失踪，她开始怀疑自己所学的一切。
来到随州后，看到赵暖不管是在山上种地，还是在治理城郭这方面都游刃有余。
她彻底抛弃了心里，那一点点作为世家贵女的骄傲。
赵暖仰头看天，跟在后面的沈明清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
她更加用力后仰，看着沈明清又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笑弯的眉眼，有些起皮的嘴唇轻启：“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自然是要考虑周全的。”
赵暖并非铁石心肠，一开始的的确是互相利用抱团取暖。
但十年相处，彼此早就融入生命骨血，成为家人。
为了家人考虑周全，应该的。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偶尔想到往后会与尉迟孤兵戎相见，家人可能因此死亡，就会有一瞬间的心慌。
没成想走到半路，旁边巷子里突然冲出一个人。
“姐姐！”林静姝张开双臂拦在赵暖身前。
沈明清则是猛地冲到来人跟前，伸手一推。
“哎呦！”
来人一声惊呼，摔倒在墙根。
众人定睛一看，是薛家婆母。
“薛家大娘，你这是做什么？”沈明清回头看了赵暖一眼，然后让开。
林静姝不着痕迹地捏了捏赵暖的手，薛家老娘这就忍不住了。
薛家婆母眼睛一转，就开始大声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