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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
许平安这下是完全听不懂了。
“云梦，机器人不都是根据代码执行命令的吗？灵魂是什么意思？”
“寻常的机器人，例如防卫机兵，自然是不需要灵魂的，它们只要服从影子的命令就行。影子会将我的指令细化，确保它们在执行过程中不会变形。”
云梦扭头看向一边静静躺着的小宝。
“但是，要做到像小宝这么丰富的情感，还能读懂人类的情绪，进行自主思考，就是另一回事了。”
“哪怕以造物局的技术，要达到小宝如今的水准，也要进行大量的训练，大量的数据堆砌才有可能。”
“这和技术无关，和时间有关。”
“璃川研究院开发机器人才几年啊？哪怕他们把全部资源都投进去，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开发出这种智能水准的机器人。”
“只有像【影子】一样，直接朝机器人注入灵魂，才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现技术跨越。”
和许平安不同，陆言已经能逐渐跟上云梦的思路了。
“云梦，你的意思是，影子体内也有灵魂？他不是个死物，而是由活物转变而来的？”
云梦点了点头。
“影子不是个寻常的机器人，她的控制核心里，搭载的是师父器灵的灵魂。”
“也正是这样，她才能拥有比肩人工智能的智慧和算力，同时还保有自我意识。”
“造物局很早就发现了，人类、动物、异族，所有的生物体内，都有一缕灵魂存在。”
“当觉醒者/异族修炼到足够强大，就可以把它具现化出来，进行辅助作战，也就是我们现在使用的【灵神】。”
“在这些强大的个体死亡后，他们的灵魂会吸取本尊残留的力量，进行最后一次具现化，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三垣境残魂。”
许平安这下也反应过来了，他顺着这个思路接过了话头。
“云梦，那些失踪的平民，会不会就是被璃川研究院抽出了灵魂，之后投放到了机器人身上？”
“这不就和先前的情报对上了？”
“那些失踪的平民，就是这样被改造成机器人的！”
云梦接过影子递来的冰咖啡，仰头一口喝下大半。
她揉了揉黑眼圈严重的眼眶，疲惫地点了点头，可又很快摇了摇头。
“你所说的推测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从技术上来说，事情却没那么简单。”
“刚才我也说过了，只有达到三垣境级别，或者S级魂器这种级别的个体，才会在死后产生残魂。”
“那些平民，连觉醒者都不是，他们的灵魂太弱小了。就算死了，也不会留下任何残魂。”
“别说是璃川研究院了，就连我造物局都无法在平民身上提取出灵魂来。所以他们一定是用了其他手段，来达到一样的效果。”
“只是我现在还看不出，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云梦端起咖啡杯，将剩下的冰咖啡一饮而尽。
冰凉的滋味沿着喉咙钻入腹部，将她刺激得稍微精神了一些。
铁头娃和许平安一样，根本听不懂云梦口中呢喃的那些专业术语，可他听清了某个关键词。
“队长，我们在这瞎猜不也没意义。”
“既然已经确认了机器人有问题，那我们直接找生产机器人的工厂不就行了？”
“咱们直接杀上门，一脚踹门，进去就把人给按那，想查啥咱们自己查不就好了吗？”
“事情没那么简单。”薛凝萱面无表情地泼了盆冷水，“璃川研究院的规格非常高，在璃川它的地位甚至比造物局还高。”
“像【罗德制药】那种下属配套企业倒还好说，但机器人工厂可是直属璃川研究院的机构。”
“哪怕是特别行动队，也没有权限进去调查。”
“如果我们来硬的，璃川官方就能光明正大地把我们抓起来。”
“在法律上，我们的行动是站不住脚的。”
“除非有切实的证据，否则我们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的。”
铁头娃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铜铃般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满，“可问题是，我们就是没证据才要去查啊，有证据我们现在都已经在抄家了。”
“没证据我们不可能进去的。”薛凝萱冷漠地斜了铁头娃一眼。
“进去了不就有证据了？”
“问题就是我们没证据！”
“所以我不是都说了，进去了咱们就有了！”
“行了！”许平安伸手阻止了这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争论。
陆言此刻就在他的身边，许平安也懒得动脑，直接抢了铁头娃最爱的台词。
“队长，你怎么看？”
陆言坐在手术台前，静静看着机器人残骸。
他将双手交叠，顶在下巴上。
“现在我们可以确认的是，第一代机器人是由人类改造的。不管是搞清楚灵魂的来源，还是寻找那些失踪的平民，我们都有必要去璃川研究院一趟。”
“不过凝萱刚才考虑的也是对的，就我们手上的证据，还不足以大摇大摆地进入璃川研究院。”
“那里毕竟是璃川的地盘，还是璃川官方的禁脔，特别行动队的权限还不足以调查这个庞然大物。”
“这一回，我们不能以官方的身份进行调查。”
“要用其他手段来揪出那些败类...”
说到这里，陆言扭头看向了云梦。
“云梦，造物局里应该也有【易容面具】吧？能给我安排几个吗？”
“这种小东西造物局肯定是有的。”云梦朝着影子投去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你打算隐姓埋名摸进璃川研究院去调查？”
“你会不会太小看他们的安保了？”
“按你们的做事风格，进去见人就抓过来一顿收拾，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端倪。”
“如果在璃川研究院闹起来，璃川官方绝对会派出主宰级觉醒者镇压的。”
“到时候，你要怎么应对？”
陆言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云梦，你说错了。”
“那可不是‘我们’的做事风格，那只是平安的做事风格而已。”
“我调查的方法，和他可完全不一样。”
“你可别忘了，除了明面上的身份外，我还是【夜枭】的最高指挥官。”
“匿名潜入、收集情报这种事...”
“我可是专业的。”
...